丹泰没再说话，扯了扯嘴角，把一杯温水放在伊依手里。“喝点水，吃不下东西，水总能喝进去吧？”
她抿了一点，见丹泰一直盯着她看，仰头把一杯水都喝了下去。肚子稍微暖了一点，但胃里又开始翻腾。
另一边，楠兰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眼睛无神地望着窗外。夕阳给周围的建筑镀上一层金光，她将身上裹着的毯子又紧了紧。药味和淡淡的烟草味在周围环绕，下体还在隐隐作痛。手机被她扔到一旁，屏幕偶尔亮一下。
次卧里，奈觉在打电话。隐约能听见他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他留下来照顾楠兰，但园区的事仍要他来过问。
不远处的超市里，丹泰搂着伊依，在货架中挑选着补品。伊依对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没有研究，丹泰问她选哪个的时候，她总是笑着摇头。
丹泰把一盒包装精致、价格偏高的补品扔进购物车，眉头微皱地问她，“那楠兰喜欢什么，你总知道吧？”
伊依愣了一下，她好像确实不知道楠兰喜欢什么。两人之前的交流都局限于怎么讨好那些男人、怎么提高技术，或者她自己絮絮叨叨说着那些不如意的事。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我……我不是太清楚……兰姐她、她没和我说过。”
“你俩到底关系好不好？”丹泰被她气笑了，拉着她来到一旁的零食货架，“之前看觉哥给她买过巧克力……哪个牌子来着……”他扫过架子上排列整齐的巧克力，一时想不起来。
伊依踮起脚尖，指着最上面的那盒，“那个！之前龙哥总给兰姐买那个牌子的巧克力。”总算帮上忙了，她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大了。
结账时，伊依犹豫着拿起那盒巧克力。“泰哥，我可以自己付这个钱吗？”
“你那点钱留着交房租吧。”丹泰抽走盒子，和其他东西一并放到收银台，“一起。”他边对收银员说，边掏钱包。不过装袋的时候，他特意多要了一个小袋子单独装那盒巧克力。
“拿着吧，你不是要送她吗？”话音未落，他把巧克力连同袋子塞到伊依手里，转身拿起其他东西，大步往门口走去。
伊依盯着手里的盒子看了几秒，抿着的嘴勾了起来。“等我一下，泰哥！”她小跑着追上马上要走远的丹泰。
门铃响起的时候，楠兰看了一眼次卧紧闭的房门，本想装作没听见，但外面的人又开始拍大门。“砰砰”的声音中，楠兰咬着下嘴唇，一点点挪下沙发。身体还是一动就疼，她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缓慢地往大门口挪。空调的冷风吹在身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外面的敲门声暂停了几秒，楠兰以为人走了，刚要松口气，门铃又响了起来。“来了来了，稍等。”她尽量迈大脚步，开门前看了眼旁边的显示屏，是丹泰和伊依。楠兰紧绷的嘴角放松下来，推开大门，扯出一个笑容。“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