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他已经哭到头痛,难受得想呕吐,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没有像以往那样打开电脑,林暮丛早早地躺到床上,蜷缩在被窝里。
他无法入眠,断断续续地抽噎。
一整栋宿舍楼静得吓人,没有一点活气。
林暮丛脑袋一片昏涨,没多久,他浑身发热,头痛欲裂,手脚冒汗。
他清楚自己发烧了,这次没有人会给他买药,他无法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四肢绵软无力,唯有掀开胀痛的眼,强撑着爬起来。
学校附近有家诊所,这会儿不过晚上七点,诊所还开着,里面有叁两个病人。
一个病人打完针,陪同的好友轻声去唤医生。
夜晚安静,大家声音压得低。林暮丛输着液,嗅着消毒水味,渐渐睡着了。
诊所的玻璃门映着他的脸,眉心拧着,嘴唇紧抿,眼角依稀仍有泪痕。
没多久,液输完了,血液回流,林暮丛毫无察觉,还是医生前来发现。
他的模样太吓人,走路还踉踉跄跄,医生不禁多问了几句他的情况。
“要不你打个电话叫你家人或者同学过来?”
林暮丛摇摇头,拿上药离开。
他哪有家人。
他什么都没有。
回到学校,吃过药,林暮丛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