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从天上来的仙子(2/2)

几声‘当心’响起,护盾层层撑起。察觉到哥哥要抱自己走,纸夭任凭黑柱摇晃,都挣扎不肯松手,执意等结果。脸已经丢完了,她至少要亲眼看到自己到底什么天资。

测试柱上赫然亮出白金大字。仿佛一道惊雷劈过,整根黑柱上下开裂,照头倒塌。

纸夭手指一脱离柱面,白字只亮了半秒不到便消散,身前尘土飞扬。混乱中,纸鬼白顾不上压制观众,抱起她下台避险。

“魔神柱……塌了?这可是古神遗迹。”围观群众轰乱后退,不可置信。

“这柱子有年头了。”

“上面写了什么?刚才炸开了,什么也看不见。”

“管它写了什么,赶紧回去通知族长,天眷现世。快。”

也有几个魔王趁乱冲上前,各自提着武器,气煞了脸要找恶龙麻烦:“就是你小子无故发难?自以为法力高强,竟敢在魔法回廊横行霸道。”也有的不为自己出恶气,而是膝下的小恶魔被龙威震伤,纵是豁出性命也决心讨个说法:“乳臭未干的臭小鬼,敢惹你姑奶奶,别走。”

纸鬼白扫过众魔,仍旧将纸夭稳抱在怀,单手拔剑:“乌合之众,你们一起上吧。”

魅魔提着考官飞落,抢在双胞胎身前赔礼道歉。有德高望重的首席出面给台阶,几位魔王瞪了瞪双胞胎,陆续退场。

测试台石块遍地,考官失声上前:“魔神柱怎么会崩塌。神倾门徒,方才可察觉到什么异常?”

纸鬼白横剑挡在纸夭身前:“我才要问你,为什么测试用的石柱会碎。莫非贵校有意要谋害我们兄妹。若是凌儿伤到了哪里……”

“等等。”纸夭打断小霸王龙,“老师,我是什么资质?”

考官正要回答,天边飞来三个魔法使。三人见到千书学者,先问候了一番,似乎是旧相识。

考官迎上去,见缝插针呈上更新后的门徒录:“校长。刚才测试门徒,魔神柱忽然倒塌。”

其中一个老者接了过来,一页页翻看。

“万幸孩子们没有受伤。”另一个老者环顾,碧眼如炬,“魔神柱……似乎是从内部崩坏的,像是在排斥什么……唉,又少了一处古神遗迹。”

纸夭躲在哥哥怀里心想:就算要排斥,也该是太阳之子,排斥我做什么。

正腹诽着,三人中有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刚好打量过来,仰起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眼珠转了两转。

“柱子坏了就坏了,本来就很老了。新生都在这里了?我看全都很好,除了……你。”女孩小小的身影瞬移到纸夭面前。后者心里一虚,却听到小姑娘童音烂漫:“你生病了?”

不等纸夭反应,捧着名单的老者颤声疾呼:“天眷?这一届有天眷资质的孩子?在哪?”

“在这里。”小姑娘接话,“师妹看字不看人。”

老者见双子相貌与千书学者有七分神似,心下了然:“原来是神之暗金的少魔王。”

其中一个是天眷,另一个想来也不会差。老者继续往下翻名单,脱口而出:“仙品?”

“仙品?”这一声混着几个人的声音。

小姑娘表情凝重了些,考官手里的名牒不知何时到了她手里。她定睛看去,说话声软糯明亮:“门徒神凌耀,天资……仙品……魔神柱寄语:身在无间,落子天元。老身活了数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评估。身在无间,是说你现在在哪里。那落子天元……你不是这里的人吧?是从上面掉下来的。难道你是……”

她看向天空,不知该怎么形容。其余二老齐聚身后。三人交换眼神,眼中都暗含疑惑。碧眼老者说道:“我校从未有过仙品资质的门徒记录。古往今来,恐怕还是第一例。”

手握名单的老者略一沉吟:“老朽在兄妹俩身上闻到了太阳的味道。若是老朽眼睛没花,神倾门徒的本体是龙。二位来自世界树?”

小姑娘眼睛发亮,把名牒递给纸夭:“对啦,世界树!世界树就是太阳,太阳不就是高高挂在天空的。”

纸鬼白顺手接过名牒查验,抬眸插话:“我妹妹是从天上来的仙子。”

“仙品仙品,该是小仙子。”叔叔瞧着双胞胎,越看越觉得水灵:“世界树当朝龙族太子,是我们暗金家主的第八任情郎。我们家这两个赛级混血宝宝,一个像妈,是小恶魔。另一个嘛,就是随了世界树那位,更偏龙一点。”

此话一出,还在场的魔王大多释然。

碧眼老者说道:“龙族盛产少年天才。都说三岁幼龙便能单挑千岁万岁的魔王,现在看来,也不全是谣传。”

小姑娘问:“小仙子,你为什么病了?”

“我不是……”纸夭羞耻叫嚷,怎么都听叔叔解释了来历,还这么管她叫:“我才不是什么……什么仙子。我哥哥说我在世界树受过伤,那以后就一蹶不振。别的我都忘了。七岁的时候我就是十五级,现在还是。”

小姑娘说:“被太阳灼伤的小恶魔是活不久的。还好你回家啦。深渊和时间会治愈所有伤痛。以后你有亲人陪伴,还有老师教你学魔法。等你长大了,你就可以保护自己,保护你哥哥。”

纸夭极力忍耐,没有在这么温馨的时刻反驳说【我觉得研究怎么从我哥哥手里保护无辜路人更具有现实意义。】

并且她还预判了脸色越发阴沉的哥哥想要说什么,回头捂住他的嘴,手动闭麦,不让他说什么【我妹妹不需要什么亲人老师,我会保护她】之类的有毒发言。

“虽然我等级很低……”纸夭点头,“不过我会努力的。”

“身体好起来之前,战斗演练可以先放一放。多读书,读透。”小姑娘说,“来了失语回廊,还望门徒耐心沉淀,戒骄戒躁。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穷也一生,富也一生,十五级,五十级,百级,你都是你。至于旁人,是春风得意,还是心灰意冷,于你并没有什么意义。小仙子,人生在世,最难堪破的,是心魔。”

纸夭从哥哥怀里站稳站直,默不作声点了点头。心里不知是酸楚困顿还是通透豁达,魂不守舍地呆住。

校长指点完这一个,转身去见余下门徒。针对每个孩子的情况,一一都说了点什么。门徒大多如同纸夭一般愣住,还有两个门徒当场跪下,叩谢恩师。

最后,三人回头来找纸鬼白。

小姑娘两手叉腰:“小龙,你干什么来我这里炸鱼。你这个等级,该去找深渊之主教你本事。”

三人考虑到这学生没人能管,老师的命也是命,一致决定退货。

纸鬼白全程抱妹不放:“你们赶我走,想独吞我的小仙子。”

其妹怒:哥哥又犯病。她是上学,不是上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