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三,我问你,如今的你可记得过往十余年的事情?”宁连平捋捋胡须,继续追问李三。
“记得,我记得我爹娘如何将我抛弃,记得云家如何善待我,记得每一位照顾过我的人的模样和姓名,您们的大恩大德,李三没齿难忘!”李三将四周的人都看了一遍,哽咽着回答宁连平的问题。
“好,”宁连平叹了一口气,“你现在身体可有不适?”
李三摇了摇头:“回宁先生,并无。”
宁连平闻言点了点头,继续朝李三问了几个问题,大多数与生活常识有关,又让李三去做一些正常人能做到的动作。简单教了他十以内的加减法后出题测试,结果表明此刻的李三在十道题中能答对六道。
可惜这次持续的时间只有三刻钟,李三感受着自己逐渐混沌下去的意识,恐惧地朝宁连平发出求救:“宁先生!不……救救我!救……救我……嘿嘿……嘿嘿嘿……”
李三又恢复成了那个无法控制自己流出口水、只会“嘿嘿”笑的人。
宁连平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不忍心地转过身去,不再看向他,挥挥手让下人将李三带走,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下去,就连负责记录的那个徒弟,眼里也没有了最初的兴奋。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宁连平看着剩下的醒神丸和安神丹摇了摇头,随后便将它们妥善装好,拿过徒弟记录的数据进行整理,嘱咐徒弟密切观察吃过药的狗和李三的身体情况后,带着两个围观群众朝云见深的院子走去了。
云见深回到院内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这才回到房间里让贴身的小斯给他全身按摩。
“少爷,宁先生来了。”一个在门外候着的小斯跑进来和云见深汇报。
“让先生进来吧。”云见深懒散地趴在床上,任凭侍从给自己按揉肩膀背部。
宁连平揣着一叠纸走进屋内,简单地朝云见深行了个礼,而后开始向复述了实验的过程和结果,与他同行的下人都可为此结果作证。
“这药果真有如此神奇吗?”云见深拿起装着剩余醒神丸的瓶子晃了晃,语气中仍有些怀疑。
“二公子,这是我分析出来的大部分药材,但这枚醒神丸中有两味药材是我此生从未闻到过的,我怀疑起主要作用的就是这两味不知名的药材。但其功效、偏性尚未清楚,虽说服过药的狗和李三目前并未表现出身体的不适,但仍需谨慎对待。”宁连平将自己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
云见深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虽说他不懂医理,但常见的几味药的功效他还是了解一二的。
“好,那这些药就先留在你那里,以十日为期限,十日内李三若是并无大碍,那便可以证明这药无害。我待会儿会去找父亲一趟,与他说明此事。若是真有此等无害的神药,那我们就要趁其还未被大众知晓前拿下合作权,彻底垄断这药的售卖途径。倘若真的将此药垄断,那我云家跻身京城的机会便唾手可得了。”
云见深看着瓶里的醒神丸和安神丹,眼波里漾开的不是向往,是志在必得的野心,稳而狠。
他将药瓶递给宁连平,嘱咐人退下。自己闭目构思好说辞后,起身穿衣,拿着那一叠数据朝主院走去。
他去的时辰正好,云晋阎恰巧在书房处理事务,云洛笛立于一旁,认真学习着父亲教给他的知识。云见深在门口敲了敲门,而后直接迈腿进入书房,先是与云晋阎、云洛笛行了礼,这才将手中的资料教给云晋阎,坐下说起方才宁连平汇报的事。
待他与云晋阎说完此事后,云晋阎先是沉默,而后看向一旁站着的云洛笛,抬颌示意其坐下说话。
云洛笛顺势坐在一旁,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二弟,十日太晚了,当务之急是先把你的同科稳住,用足够的诚意去换取合作机会,先试探他的条件,待乡试考完之后,你将人带来,我们再与他细细商议此事。”
云见深皱起了眉头:“不等十日?可倘若十日内李三的身体状况急剧直下又该如何?若我们与他达成合作,后续出现了吃药吃死人的状况,我们又当如何处理?这不是将云家陷于危险之中吗?”
云洛笛笑着摇了摇头:“见深,你考虑到的我们自然也会考虑到。我答应你,我们与其合作的条件之一是设立三个月的实验期。在服药后三个月内,若服药者出现了任何异于常时的疾病,都会第一时间治疗。如果病情在能治疗的范围之内,那一切都好说,卖药时附上发病说明与治疗药方即可。若病情无法控制,那我们便终止与其的合作,并将其危害公之于众。这样你该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