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晟砚为自己辩解:“所以我回来了啊。”
他一手勾着一个,笑嘻嘻的:“走吧,我请客吃大餐。”
一如从前,什么都没变。
陈烁和冯秋瑶嘴上说着要狠狠宰温晟砚一笔,却没真舍得下手,胡乱选了家价格适中的火锅吃了一顿。
饭吃完就迎来了最严重的问题。
温晟砚睡哪儿。
陈烁试图把温晟砚带回自己家,冯秋瑶抗议:“凭什么又去你家?他上次就睡的是你家,这次轮到我了。”
陈烁反驳:“你以为是轮流制啊,不行,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你哥今天还是跟我回去。”
冯秋瑶要拿美甲扎他,陈烁吓得抱头鼠窜。
最后还是温晟砚出来解决了问题。
“我睡冯秋瑶那儿。”他拍拍陈烁的肩膀,“正好,好久没见姑姑他们了。”
抢人大战,陈烁,败。
冯秋瑶带着温晟砚回家,敲半天门没人开,她挠挠头,嘀咕:“不应该啊……我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在家。”
温晟砚蹲在门口刷手机,有些幸灾乐祸:“你完了冯秋瑶,你进不了家门,咱俩今晚要露宿了。”
然后他就被冯秋瑶踢了一脚。
冯秋瑶骂骂咧咧从包里拿出钥匙。
赶了一天路,温晟砚早就累了,胡乱洗了把脸,倒头就睡。
外面不知道是在装修还是做什么,吵得很,温晟砚睡得迷迷糊糊,偶尔被电钻声惊醒,皱眉,脸埋进枕头里又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开门的声音吵醒,撑着床艰难爬起来,眯着眼打开一条门缝。
是姑姑姑父回来了。
只是二人表情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同样被吵醒的冯秋瑶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声音含糊:“妈,你们回来了。”
温安琪点头,说:“明天早点起来,回伏洋镇。”
冯秋瑶揉眼睛:“怎么了?”
同样疑惑的还有温晟砚。
姑父抽了口烟,吐出来。
“傅曜他爸没了,回去帮忙。”
温晟砚混沌的脑子霎时清醒了。
傅止山死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庆祝这个好日子好吗?
傅止山死了。
天阴沉沉,雨从早上起就没停过,傅家小洋楼屋前的水泥坝停着好几辆车,陈烁一家来得稍晚,一楼堂屋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交了钱,缩着脖子快步进屋,拍着肩上落的雨,左右看看。
冯秋瑶嗑着瓜子过来:“看什么呢?”
“你哥呢?”陈烁从冯秋瑶手里拿了点瓜子。
冯秋瑶吐出瓜子皮:“上厕所去了。”
陈烁环顾一圈,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想了下,他觉得自己在说些废话,都是一个镇一个村里的,有几个不认识?
陈烁爹妈去帮忙了,温安琪也去了,姑父在外面和人聊天,每个人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比起惋惜和伤感,更多的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放在几年前,荆河村没有哪个人会不装模作样地挤两滴眼泪出来。
傅止山是因病去世的。
晚上喝水突然脑溢血,没得很快。
第一个发现的是保姆,第二个才是傅曜。
陈烁蹲在地上发呆,好半天才开口:“你说傅曜会回来吗?”
“废话。”冯秋瑶说,“亲爹死了谁不回来。”
陈烁表情纠结:“那他跟砚子岂不是就要遇见了?”
冯秋瑶也沉默了。
半晌,她迟疑开口:“你说他俩复合的概率是不是很大?”
傅曜打了个喷嚏。
人来人往的堂屋,他这点小动静没引来多少注意。
傅止山的棺材停在堂屋里,底下燃着长明灯,火焰跳跃着,傅曜恍惚觉得这火会把棺材燎着。
他的小腿被撞了一下,神游的思绪被拽回,傅曜低头,一个小男孩抱着他的腿,仰起脸好奇地看着他。
沈佳黎快步走过来,一把将男孩拽回来,呵斥:“怎么又去撞哥哥?”
虽是教训,语气中更多的却是无奈和纵容。
傅曜看着沈佳黎将男孩哄到一边去玩,站起身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