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冬杨最终手忙脚乱结束了自己的演讲,还差一点扯到话筒线,但仍然得到了本班同学激情四射的捧场。
初三动员会结束,就是一轮接一轮的考试,整个初三弥漫着沉沉死气,冬天暖气烘得很足,为了防止同学上课睡觉,大家商量后决定,把窗户打开。
鱼蛋每天走进教室,看到一群粽子,感慨道:“加油啊,考上高中就好了!”
高三的庄冬杨在听到高中班主任感概“考上大学就好了”的时候,不禁回想起那个冬天的下午,光打进来,教室里全是翻飞的粉尘。
距离春节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学校终于肯放假,庄冬杨抱着小四门的背诵资料,在客厅兜着圈子继续背,程叙生出门给亲戚还钱了,每天来回折腾,见都见不到几面。
除夕夜,程叙生煮了一大锅饺子,两个人就着春节联欢晚会吃得满头大汗,也没能吃掉一半,只能连着吃了一周,前几天还是水饺煎饺,到后面直接变成肉馅儿面汤。
谁也没提程巧。
不过庄冬杨在新年晚上一点,悄悄去阳台跟阳台上的各位说了新年快乐。
两点,程叙生走出房间,在阳台的板凳上坐到天亮。
二零一二终于过去了。
直到中考前夕,鹦鹉都没再和木头人有过任何交流,她会时不时很大声地对庄冬杨炫耀自己最近和男朋友感情多好多好,庄冬杨只能隔着木头人的眼刀绝望聆听。
柯南在距离中考一个月的时候请了长假,班上开始流传他被爸妈送出国的消息。
庄冬杨在毕业前收拾桌框的时候,翻出一封浅绿色的信封,打开后发现是柯南塞给他的告别信,通篇充斥着“对不起”。
庄冬杨叹了口气,把信纸塞回信封,折了几折,塞进书包角落。
对不起的作用还不如时间来得有效,或许十年二十年后,自己真的可以忘记那段不堪回首的孩童时光。
就让时间流淌洗刷吧,大家都要继续向前游,分道扬镳也要向着各自的前方游。
鹦鹉的同学录正式收官合起的时候,大家的三年也拍板结束,鱼蛋掉了眼泪,好几个姑娘抱着她安慰半天才止住,庄冬杨偏头看向木头人,木头人垂着眼眸,最后还是没能拉住鹦鹉说些什么。
六月底,庄冬杨跨过学生时代第一道分水岭,以全市第二十的优异名次被十中录取,名字被印在红榜上,张贴在学校门口,程叙生笑得眯起眼睛,对着红榜“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我说321笑你就笑啊,3,2,1。”庄冬杨被程叙生拎到红榜面前。
“咔嚓。”
庄冬杨的笑脸定格在相机里。
“特别帅,回家,今天吃好的。”程叙生想拍拍庄冬杨后腰,结果一把拍在他屁股上。
“我比你高了,哥哥。”庄冬杨笑着捂住屁股。
“真是,我都没注意到,长得太快了,我们宝宝。”程叙生双手合十,跟庄冬杨的屁股道歉。
庄冬杨伸手把程叙生揽进怀里,牵住他的手。
“屁股不生气,回家。”
程叙生忍俊不禁:“那谢谢屁股大人有大量。”
领到高中校服那天,程叙生感慨:“真是大了,抽条了。”
庄冬杨转了个圈。
“特别帅,我们家欧巴真是超模身材,把这宽松校服都穿成宴会西装了,这腿,这肩膀,这腰,宽肩窄腰大长腿,太帅了,要是再把刘海剪短点儿就更帅了。”程叙生捧场。
“不剪头发。”庄冬杨拒绝了程叙生的建议。
“好吧。”
庄冬杨拢了两把自己慢慢变长的头发,心里暗暗道,等我重新变成妹妹头的时候,程叙生一定得爱上我。
无知无觉的程叙生不知道自己面前已经挂起了鱼钩,还美滋滋地哼着歌。
庄冬杨弯了弯眼睛,侧目看到房间墙上被自己录取通知书填满的空白印记。
“冬杨!”
“啊?”庄冬杨回过神。
“这吊兰开花了!”
庄冬杨铲完最后一块猫屎,干呕了一声。
“怎么样啊,最近。”鱼蛋从书房慢悠悠溜达出来。
“好多了。”庄冬杨真心实意笑了笑。
鱼蛋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恭喜,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有什么事可以再来找我。”
庄冬杨点点头:“谢谢老师。”
“啊,对了,前两天有个男的上门口说是你舅舅,指着红榜上你的名字一直问,保安没放他进来,你到时候碰上他了跟他解释一下,学校不能随便放人进去,要提前报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