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的阳光已经不再灼人,涂啄眯着眼睛享受温和的照拂,此景没有酒实在可惜,聂臻同意让他喝一杯。
“来,慢点喝。”聂臻倒好一杯香槟递给他,涂啄看着里面滚动的气泡,喝下去,心里也跟着鼓动。
一口接着一口,仿佛有瘾一般,源源不断的泡泡鼓了出来。
聂臻伸手拦了一把:“不是让你慢点喝吗?”
涂啄看着他,露出一个不明不白的笑。
聂臻鬼使神差地取下他脸上架着的墨镜,浅瞳里正往外氤氲出一点暧昧的雾,这双极其漂亮的蓝色眼珠,除了诡异的纤维之外,当然也有风情万种的姿态。
聂臻敛眉凝视,俯身在他眼下亲了一口。
涂啄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那船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二层甲板,冲着他们挥手:“嘿!两位先生!你们快看!是海豚群!”
传说在这片海域看见海豚群是一种好运的象征,对着它们许下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聂臻将涂啄拉起来:“走,看看去。”
他们走到甲板边缘,果然看到大量海豚出没,船长已经减缓了游艇的移速,在温和的摇动中,成群的海豚在波涛里起伏,粼粼波光让它们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尘世的华丽。
“漂亮吗?”聂臻问。
结果涂啄根本没有在看海豚,而是侧着身体一直注视着聂臻。
聂臻失笑道:“为什么光看着我?不看看这些海豚吗?这是难得一见的景色。”
“是吗?”涂啄懒洋洋地,语气里听不出一点儿兴趣。
聂臻无奈地看着自己漂亮又古怪的小妻子,他那些异于常人的复杂心思总是无法让人捉摸透彻。
“不如你也许个愿望吧?听说对着它们许下愿望会很灵。”
“恩”涂啄闻言闭了会儿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许愿,等他睁开眼时忽然冲着聂臻轻轻一笑,环住他脖子踮脚便是一吻。
这是涂啄不含杂念的第一次主动亲吻,疑是羞涩的浅尝辄止,退开时却被聂臻反应很快地扶住后脑,没让他成功逃走,抓过来加深了这个吻。
恐怖的妻子(十)
“还没有好吗?”
“还有一会儿。”他们在岛上度假的第五天,聂臻忽然有一份紧急工作要处理,从早上起来就没有离开过电脑,涂啄在房间陪了他很久,这会儿开始有点无聊了。
聂臻笑着将人搂到腿上亲了亲:“给你找部电影看好不好?”
涂啄不同意,倒在他肩膀上赖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说:“我自己出去逛一下。”
“去哪儿?”
“恩”涂啄看了看窗外,“海边吧。”
“行。”聂臻放开他,“注意安全。”
涂啄换了身衣服去了海边,那些海上项目是一个也不想玩,就坐在遮阳伞下躲清静,听着被海风吹来的欢声笑语。冰镇咖啡顺着喉管下滑,他钟爱这种苦涩的充满攻击性的味道,与他真正的灵魂是如此契合。
不多时,一个陌生男人在他身边晃了几圈,最后走近和他搭话:“小帅哥,你一个人吗?”
涂啄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搭理他,那人碰壁后不见退缩,而是在涂啄身边坐下,仍然主动开口:“你来岛上几天了?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平时不来海边玩吗?”
涂啄目视前方道:“我认识你吗?”
“聊着聊着就认识了呗。”男人自诩帅气,不认为涂啄这样的态度是在驱赶他,“我叫丁安延,你叫什么名字?”
涂啄再度忽略。
丁安延露出眼前一新的笑容,“这么高冷吗?话说,你是混血儿吧?发色这么浅,皮肤也特别白,你眼睛什么样子我看看?”
涂啄冷笑道:“你想看看你死了是什么样子吗?”
丁安延一愣,继而又笑起来:“你还挺会开玩笑的,这岛上风景不错,就是有点热。”
说着,他脱掉自己的短袖,颇有心机地展示出自己锻炼过的身材,撑着涂啄的沙滩椅扶手开始散发魅力,“你喜欢冲浪吗?我技术不错,反正我俩都是一个人,我带你去玩玩儿?”
涂啄偏头瞥见他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问他:“你一个人?”
丁安延并不感到尴尬,十分坦荡地承认到:“我是结婚了,那又怎样,结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各玩各的又不会影响什么。”
“这么说你们是开放式婚姻?”
“倒也不是”丁安延露出个你知我知的眼神,“你也别装单纯了,看你这长相,你玩得能不比我花?”
涂啄轻笑出声,疑是露出了一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