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

聂姞慧如被人扇了巴掌,一脸羞臊地站着。

聂臻静静凝视,似在等待。

上位者惯于无声号令,喜欢让下属自己领悟。

聂姞慧这次实实在在地当了回她最瞧不上的“下人”,受了聂臻眼中的指令,她对着涂啄低下头颅,恭敬地道歉:“对不起,涂先生,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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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啄那被欺负的可怜样当然是聂臻的滤镜,不代表他真的弱小可怜无助

纯真的妻子(三)

聂臻拉了涂啄便走。

席间不断有人想要上前攀谈,聂臻都一一笑着应付过去。他们迎着目光来,又带着目光走。

三楼的一间房门被推开了,聂臻将涂啄拉入,向庄关上门就候在了外面。

“这是我以前的房间。”聂臻小时候和父母一起住在主宅,成年后搬了出去,父母更是习惯性不着家,主宅也就越发冷清了,每年只有家宴的这两天是热闹的。

他的房间是间套房,进门后就是起居室,聂臻拉着涂啄在沙发上坐好,倒了一杯温水给他。

“喝点。”

涂啄喝了几口,又咳起来。

聂臻叹气,接过水杯:“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涂啄说:“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聂臻说,“如果我再细心一点,你就不会听到那些话。”

“你后面也帮我解围了。”

“如果我没来呢?”聂臻说,“你岂不是要一直被人侮辱?走之前我说过让你有事就联系我,刚才要不是我正好撞见聂姞慧欺负你,恐怕之后你也不会主动开口跟我讲吧。”

涂啄垂着眼皮,淡色的唇轻轻抿着,随后说:“我不想太麻烦你了。”

“与我不相干的人和事才叫麻烦。”聂臻继而严肃起来,“聂家这些口舌还不算什么,你以外族身份进了这个圈子,那些傲慢成性的年轻人不知道有多少花招等着你,坎贝尔的名号在国内护不住你,但他们多少会忌惮聂家,只有让他们知道我在乎你,才会知道收敛。”

涂啄面有顾虑:“可——”

聂臻没给他多想的机会:“我是你丈夫,你就该多依赖我。”

这话动人,涂啄眼波一动,痴情地看着他。

聂臻凝视他如琉璃一样清透的眼珠,回想起被人欺负时楚楚可怜的模样,捧起他的脸极尽怜惜地说:“你呀,就是太单纯。”

两人在起居室歇了一会儿,向庄敲门进来,说楼下的人在请聂臻下去。

聂臻直言:“不去。告诉他们涂啄身体不舒服,我正陪着他。”

向庄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笑称:“是,我会转告给楼下的每一位。”

正如聂臻所说,要想在内在外真正护着涂啄,只有让所有人知道他是把涂啄放在心上珍重的才行,他刚才高调地带着涂啄上楼,现下又传去这通话,社交场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人,只要聂家一知道,那圈子里也就都知道了。

聂臻对情人体贴,当他喜爱一个人的时候,自会极尽偏护。

向庄照吩咐传完话,又让人送了点吃的上楼。

“你咳嗽还没好,做的依然是比较清淡的菜。”客厅里,聂臻帮涂啄盛了一碗红枣粥,在对面坐下,看样子是真不打算再下楼了。

两人不紧不慢吃完晚餐,涂啄提议要去阳台上站一会儿。

聂臻不同意:“晚上有风。”

“已经快入夏了,风一点也不冷。”涂啄往上掀着眼皮,似嗔似娇地请求,“好不好?”

聂臻见过的美人很多,唯有涂啄的美是极妙的。要说混血感强的人大多过于精致具备攻击感,强势而自立,往往锋芒过盛,缺乏一些婉静。

而涂啄纵然蓝眼浅发,骨骼立体,偏就一身的柔雅气质,美貌之余又添清丽的神态,一颦一笑都带着某种意境。

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从小受到东方教养,总之就这么掌握了东方意蕴的精髓。

聂臻着了迷,体会到纣王的心态,当下就松口:“走吧。”

夜晚起了一些风,不过天气暖和了,风也是暖的。涂啄趴在栏杆上,聂家主宅的风光的确值得一赏。因着迎客,素日幽静的宅邸张灯结彩,流光在他的眼睛里翻滚,倒是他更璀璨。

聂臻倚着栏杆侧目,眼里心里都含着笑,风也偏爱涂啄,轻盈的碎发散在脸边,朦胧里有一股脆弱。

“喜欢这里吗?”

“恩。”涂啄点头,“我父亲喜欢这种东方风情的宅子,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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