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挑眉看着江虑的变化,摸他头发的动作快了一点。
江虑平白无故觉得自己像被顺毛的小孩,震惊之余, 更是一股气涌上脑门, 他测了测身体, 避开安瑟的手,眼睛微眯,看起来很不服气:“安瑟。艾温尔!你把话说清楚,你这还不够坏吗?”
“江虑。”
手里没了毛茸茸的触感, 安瑟莫名有些怅然所失, 他收回自己的手, 眼睛看向一脸忿忿的江虑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学江虑的说话方式,也慢条斯理地叫出他的大名。
“嗯,这还不够坏。”
安瑟说话刻意照顾着江虑的外国人听力, 他一个词的一个词的磨,就是为了让江虑听清楚。
江虑被他磨得瞳孔睁大, 他完全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但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
江虑说不出话。
安瑟看着江虑错愕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过火了,他微微敛眸,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在江虑明显防备的眼神下, 他退后两步, 退到安全距离上。
江虑狐疑地看着他, 生怕他再说什么话。
但安瑟没有。
江虑的视线像监察员一样顺着他的动作移动, 安瑟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但还是没有阻止他的眼神。
他只是伸手将菜一份一份摆在江虑面前,以此达到江虑一伸手就能夹上的超近距离。
“吃饭吧。”
江虑经过刚刚那一茬已经有点怀疑了, 他拿起勺子,偏头问:“这次是真的吃饭吗?”
安瑟点头:“如果你不想吃饭的话,我们也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还是吃饭吧。”
江虑想到刚刚聊的话题,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面对这种敏感话题的时候,他心里总是回避得不行。
不愿戳破。
也有些害怕戳破。
既然安瑟都把刚才的话题略过了,他也没有再继续聊的必要。
安瑟那边已经开始吃饭,江虑把自己摇摇坠坠的心放到底,也依葫芦画瓢开始喝汤。
江虑把注意力放在一件事上的时候,就不会注意到其他东西,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在认真喝汤的时候,安瑟一直注意他碗里汤量的多少。
直到江虑汤量见底,他才松了口气。
—
“你确定不要我帮你洗?其实我的手还可以动。”
吃完饭之后,江虑整个身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这里和医院里截然不同的饭菜让他胃口打开。
他虽然很不满意安瑟老是说些撩拨人心的话,但也不得不承认安瑟做菜非常符合他的胃口,甚至在某些菜上做的比唐人街的中餐馆还要好。
两个人很迅速的吃完了饭菜,江虑甚至因为吃的太过愉快有点晕碳犯困。
但是等到了洗碗环节,江虑从晕碳的状态中回神,终于升起了不好意思的心思,主动请缨要求担负起洗碗重任。
安瑟才把碗收进厨房内,听到江虑这样说,双手抱胸回头看着他:“你想帮忙?”
中国人把礼尚往来的传统刻进基因dna里,江虑很用力的点头,忽略掉自己腿部的不适,表示自己现在是主动帮忙:“当然了,吃了你的饭,得帮你做点事吧。放心,我这是绝对诚心的。”
“有多诚心,你确定你没什么问题?”
啧。
洗个碗还要表忠心吗。
“我能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好着呢。”
江少爷不懂,并试图证明自己。
他站起身,朝着安瑟展示了自己青春且极富活力的身体,表示自己虽然打了厚厚的石膏,但仍然可以自如的活动。
“停停停。”
可惜他展示到一半就被叫停。
安瑟摆出一个‘s’的手势,为了阻止江虑试图展示自己站立姿势的动作,让开半个身子,让江虑看到厨房内的情况。
江虑依着安瑟的话停了下来,然后稳稳坐到椅子上。
他往厨房内看去。
两人吃过的碗勺叉子都放在洗碗机里,看起来完全没有江虑的用武之地,安瑟贴心解释:“里面有洗碗机,我用洗碗机洗就行,就不用你动手了。”
“嗯嗯。”
“嗯嗯?”
还有洗碗机?
为什么我那边没有洗碗机?
江虑发现两个人的房子装修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他那边就像是可怜贫民窟,这边简直就是温馨小别野。
房东太区别对待了吧。
江虑心里吐槽到没边,安瑟见他保持之前的动作才缓缓把想要跑过去搀扶的心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