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聿和封迭依旧坐在来时的位置上。
看起来互不搭理的样子。
实在很难想象刚刚在赛场上配合那么默契的两人一下场就是这个死样子。
钟远涛给zy使眼色, 想让他调和一下这乱葬岗一般的气氛。
zy清清嗓子:“那个啥, piupiu你和爹今天都拿了五杀, 是不是得请客吃饭啊?”
宁清聿余光朝后面瞥了一下, 发现封迭正对着窗户发呆,于是道:“可以,但是还是点到基地吃吧,只赢了一场小组赛就跑出去聚餐,到时候被抓到要骂咱们骄傲了。”
钟远涛点头:“就是就是,吃什么,我现在就下单。”
豌豆思索了一下道:“其实上次的烤羊挺好吃的,火锅也不错。”
一前一后同时响起:“不吃。”
豌豆转着脑袋看看同时发出声音的宁清聿和封迭:“哦。”
黄令禾笑着圆场道:“老吃羊肉也腻,小龙虾怎么样,哎椰子鸡也不错,清淡点。”
钟远涛附和:“就是,清淡点好清淡点好!就椰子鸡了,多吃点清淡的,大家就都能心平气和的。”
封迭在后排挑眉,忽然收回望着窗外的眼神,非常正经地提问:“谁不心平气和?”
钟远涛一个激灵,语速简直快了一倍:“我啊!当然是我啊!哎呦可能是上年纪了,最近老是睡不踏实,不知道是这个天气还是前几天吃的太燥了,不行不行最近真得清淡点。”
zy连忙附和:“我也是我也是,今年这个天实在不正常!”
黄令禾提议:“要不回去煮点凉茶大家都喝点?上次菊花不是买了很多?不喝也浪费。”
钟远涛眼睛一亮:“哎好主意,还得是小黄脑子灵光!”
豌豆不明所以,但大家都表态了他只能也道:“嗯。”
宁清聿一听封迭的语气就知道他一点没生气,就是故意逗着大家玩,嘴角不禁翘起一点轻微的弧度。
这一幕又恰巧被封迭收入眼底,也跟着噙了一抹笑。
回到基地椰子鸡和小龙虾也送到了,时间刚刚好。
大快朵颐之后大家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今天是比赛日,没有训练安排,开完复盘会大家就又自主加练去了。
但宁清聿和封迭却罕见的都没有出现在训练室。
宁清聿正在厨房翻箱倒柜。
钟远涛闻声跑出来,问他:“找什么呢?”
宁清聿关上柜门问道:“不是说之前买了不少菊花?怎么我找不到?”
钟远涛恍然,连忙从角落抽屉里翻出一大罐金丝皇菊:“在这。”
“嗯,”宁清聿转身烧了开水沏了一大壶菊花茶,然后先倒了四杯放在一边,对一直没走的钟远涛道,“这是你和在训练那三个人的。”
他拎起玻璃壶又倒了两杯。
钟远涛顺嘴问道:“这是你和die的,哎~你怎么知道他没去训练?”
宁清聿把那两杯放在托盘里端着朝楼上走:“因为我们有事要聊,有事到他房间找我。”
二楼。
封迭房间的门没关,这会儿正坐在房间沙发里看白天的比赛回放,见宁清聿端着菊花茶进来就按了暂停起身。
和托盘落在桌上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咔嗒”一声轻响。
封迭把门反锁了。
宁清聿原本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开始崩塌,急促道:“你为什么锁门?”
封迭疑惑反问:“因为不锁门发生的惨剧还不够多啊,怎么能在同一个坑里摔第三次?”
宁清聿抿了抿嘴角坐到沙发上,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依旧忐忑:“没事,你不是找我有事要说?”
“哦,”封迭非常自然地坐在他身边,“你不是要哄我,哄吧。”
宁清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封迭看了足足五秒,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确实想和他打架了:“你是不是有病?你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那之前他的忐忑不安,心虚焦虑算什么?
算他太闲吗?
封迭纳闷却理直气壮:“对啊,是你说要哄我的啊,再说我干了那么多活,今天还拿了五杀,为战队做了这么多贡献,你都能哄豌豆那个小崽子,哄哄我怎么了?宁队长?”
宁清聿心情极其复杂,端起一杯菊花茶就往嘴里送。
这确实得清清火了。
不料杯子质量太好,手拿还不觉得,刚碰到嘴唇就烫得他差点跳起来:“嘶~”
宁清聿连忙放下杯子捂住嘴。
下一秒却被攥着一侧手臂掰转身子,温热的手指拂下他刚抬起的手,拇指指腹轻轻蹭上他的嘴唇。
“烫到了?我看看。”封迭凑得很近,看上去很认真地在检查着宁清聿的嘴唇,他唇色本就红润,看不清楚的封迭甚至用指腹轻捻了两下他的唇瓣,口中念叨,“好像是没什么事。”
宁清聿像是被原地封印,眼睛里只有封迭凑过来时被放大的五官,被捻动唇瓣时,尾椎骨似有细碎电流四处攀升流窜,大脑一片空白,身子都软了一半,连忙按着沙发边缘往后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