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管家面露难色,说:“他的伤本来就没好,又跟人打了一架,情况应该不太好。”

石修诚很生气,手一挥,桌子上的茶具都被他摔在了地上:“我不是让你们看着他吗?谁他妈让他走的!”

管家道:“少爷,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在留在你身边和加入松钉团队,他选择了后者。”

哗啦!

石修诚一脚又踹翻了桌子。

整个大厅十分安静,管家悻悻地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跟在石修诚身边这么久,他第一次见石修诚被气成这个样子,他想,如果郁行此时在的话,一定会被他拎着脖子揍一顿。

石修诚克制地发泄了一下怒气,但到底是颂炽的吩咐,他不好追究。

而且他知道,不管颂炽让郁行杀邢沉是给他机会将功赎罪还是让他去送死,郁行都会去的。因为只要傍上颂炽,他就能离开自己,以后自己想动他,也得看颂炽的意思。

想到此,石修诚真恨不得把郁行干死。

良久,石修诚才渐渐平复下来,他问:“邢沉没死,郁行现在在哪?”

管家说:“被颂炽的人送回去了。少爷,您之前私自行动已经踩了颂炽的红线,你现在千万不要再替那个人求情了。”

石修诚冷冷地掀开眼皮子看着管家,管家心里一颤,忙垂下头。

“滚去做你的事,我的事你少管。”

“是。”

石修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拿出手机翻了翻,点开一个软件。

这是郁行做的一个定位软件,之前郁行在他手机里安装了一个,被他发现之后,石修诚故意摔了他的手机,还他同样一个礼。

定位显示,郁行也在泉市,就在颂炽的民窑休息点。

项骆辞也在那里,颂炽该不会是要让项骆辞亲手了结郁行吧?!

该死!

石修诚抓起外套,忙不迭地冲出门去。

---

郁行的伤其实还没有好,甚至有些糟糕,颂炽这时候让他出任务无疑是让他去送死。万幸邢沉没有对他下死手,当然,他除了没死手,拳拳都带狠。

当时郁行被揍得半死不活,眼看就要被邢沉上铐,这时颂炽的人赶来救场,最后邢沉为躲避追杀落荒而逃,他则被带回了这偏远的民窑。

彼时。

颂炽穿着深蓝色的睡衣,斯斯文文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郁行被丢在地毯上,肩膀和手都流着血,在场的都熟视无睹。

桌面放着两杯咖啡,咖啡的味道很浓,冲散了郁行身上的血腥味儿。

没一会,项骆辞从楼上走了下来。

听到声音,颂炽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触及项骆辞,那张温润冷静的脸这才有了一丝动容。

项骆辞今日穿了件黑色的衬衫,灰色的九分裤,还有一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看起来十分矜贵。因为腿上有伤,他走得很慢,有仆人要过来扶他,被他淡淡避开。

这让颂炽也放弃了准备靠近他的念头。

颂炽一直盯着项骆辞,所以当项骆辞的目光扫过郁行,那藏在平静背后的心疼和刺痛,让他瞬间冒出嫉妒和愤怒。

颂炽阴郁地看了眼郁行,道:“阿辞,这是最后一次。”

项骆辞道:“找人给他医治。”

“既然关心他,怎么还离他这么远呢?”颂炽好整以暇地笑着:“知道我会吃醋,怕我弄死他吗?”

“……”

项骆辞似是不想陪他玩这些无聊的把戏,欲转身离去。颂炽却突然起身,在郁行旁边屈尊蹲下。项骆辞预想到什么,眉头不明显地拧了起来。

只见颂炽忽然一把抓住郁行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拉扯到郁行的伤口,郁行疼得闷出一口鲜血。

这血毫无预兆地喷在了颂炽手上。

颂炽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浓烈的杀气从他沉重的呼吸中蔓延而出。

项骆辞见状,立马上前将他拉走:“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你放过他。”

颂炽目光扫过项骆辞拉着自己的手,那血也沾到了他的手指。

佣人立马递来毛巾,颂炽擦掉手里的血,又帮项骆辞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那个东西应该已经被邢沉拿走了吧?”

“……”

“在郁行和邢沉之间,你选择了邢沉。”颂炽说,像看一个可怜小丑一样瞥了郁行一眼,“如果他可以把那个东西拿回来,我兴许会放过他。”

郁行浑身都在疼,疼得颤抖,脸色惨白无血,他可怜兮兮地弓着身体,嘴角还有血流下。他缓缓地抬起手,似乎想伸向项骆辞。

但被颂炽拦了下来。

颂炽的脚踩在他手背上,用了不小力。郁行狠狠地皱着眉,却没发出一点声音,那隐忍的样子,看得让人心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