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骆辞掐着点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邢沉,注意劳逸结合。”
看到他,邢沉整个人才彻底松懈下来,他快速扫了眼外面,没人——这时候也不该有什么人了。这才心安理得地给项骆辞投怀送抱。
“……”
项骆辞心想:明明关系还在确认,他怎么好像先进入热恋期了一样。
这让项骆辞有些不知所措:“我带了鸡汤,你喝点。”
邢沉道:“我身体不用补——好的,我一定喝光。”
嗯,有些人,总要被瞪一下才知道安分。
深夜。
邢沉还在写案情分析,一直陪他分析细节的项骆辞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声音,邢沉抬头,就见项骆辞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睡觉的姿势很优雅,跷着二郎腿,一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
就算是睡过去了,头也是端端正正地靠着,不歪不偏,仿佛只是在闭眼沉思。
邢沉看着他的目光变得越发柔和。
他把项骆辞手里的报告拿走,怕他的腿发麻,又轻轻地把他的二郎腿放下,随即调整椅子的角度,让他可以舒服地躺着睡。但还少了一样东西——
被子。
邢沉常年窝在办公室里过夜,自然少不了被子这东西的,但平时他自己粗糙惯了——被子已经大半年没洗过了,他舍得臭自己,却舍不得祸害项骆辞,于是他十分贴心地脱了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搭在项骆辞身上,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去写自己的东西。
凌晨六点多,邢沉的手机突然震动。
邢沉睡眠浅,听到声音立马就弹坐了起来,他先是看了项骆辞有没有被吵醒,见他没有被影响到,这才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拿起。
手机里进了一条短信,他点开:「雷罪,2002年被大户丁家收养,一年后被送回。隔年被昌弘化收养,两年后认祖归宗。5万,打到这个卡号上:」
邢沉的睡意登时消退大半,他打字回复:「丁家,哪个丁家?」
「丁家有个儿子,丁明旭。」
“……”
丁明旭!
邢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这次和雷罪有交集的人是丁明旭,不管丁明旭是被设计卷进这个案子,还是他本来就是作案当中的一人,想破案,他才是最关键!
可罗良平为什么隐瞒这一点?
他和雷罪之间又有什么纠葛……
邢沉拿着手机出去外面打了个电话,跟踪罗良平的人说没有发现异常,他这才松了口气。
走回来时,项骆辞已经醒了。
那件披在他身上的衣服被他整整齐齐地折叠别在手肘,跟对待个珍品似的——邢沉心说你对它这么温柔,也不见对我多一点温情。
“你这么早醒了?我昨天不小心睡着了,你几点睡的?”项骆辞没发现邢沉的异常,脸上挂着几分愧疚。
能不愧疚吗!
他跟过来就是为了监督邢沉不让他熬夜的,结果忙起来忘了时间,自己反而先睡着了。
邢沉突然安静地看着项骆辞,项骆辞不明所以,刚要问,就被邢沉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你、你又怎么了?”
邢沉没回答,他抱了一会才松开他,咧嘴一笑,道:“你太帅,我没忍住。”又欲盖弥彰地道:“我昨天没忙多晚,你睡了之后我怕打字影响你,也睡了。”
“……”
项骆辞没多想,低头发现自己还抱着邢沉的衣服,这会终于感到不好意思了,“恋恋不舍”地把衣服递回去。
邢沉故意道:“您对它比对我的喜欢还多,还是继续拿回去穿吧,我怕我一会儿忍不住把它灭了。”
项骆辞哭笑不得,“那我拿回去洗了再给你。”
“算了。”邢沉突然抢回来穿在身上,“这上面有你的味道,在洗之前,我还可以宠幸它一段时间。”
而后,臭不要脸地在项骆辞脸上留了一个出其不意的亲吻,更在项骆辞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跳出一米外的距离,大言不惭道:“我很有分寸!绝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
这脸皮简直是厚到连无耻都自愧不如了。
可即便如此,可怜的项法医也不会想出这种词玷污邢沉的形象,他甚至能理解邢沉的霸道和主动,因为在他心里,他对邢沉未必不是如此。
只是他忍耐惯了,克制惯了。
面红耳热的项骆辞最后紧张地推了推眼镜,温吞地给自己找了个离开的借口,“我、我去给你买早餐。”
“一起去。”邢沉拿起牙刷和水杯,“在那之前先刷个牙吧,电动牙刷,我有备用刷头。我自己糙可以,但不能委屈咱家有洁癖的项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