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在储物柜里看到这本笔记本的时候,项骆辞就知道,那只是他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维护起来的一场奢望而又脆弱的美梦罢了。
是谁把它捡回来的?
又有谁看过了?
是那个人么……可他是怎么拿到它的?
项骆辞实在是疲惫极了,但一想到邢沉此时也许比他还要难受,他就不得不振作起来。
十年了。
他花了十年的时间让一个一无所有的雷罪变成现在的项骆辞,努力让自己成为可以跟邢沉并肩作战的人,他和邢沉才刚在一起并肩作战,这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太短了。
项骆辞心里不甘。
如果只有彻底毁掉过去才能真正地做一个人,那他,就再赌一次。
邢沉像疯了一样
这段时间,邢沉像疯了一样。
抢着跑外勤,每天都忙得风尘仆仆的,一会忙案子,一会儿跟领导吃饭,还有一些时间花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应酬上,比如跟好友聚会、参加一场猫的婚礼,连孙铭转正他都要摆一桌来庆祝,热情大方得都不像他们队长了。
“队长这几天怎么了?受打击了吗?”徐智日常关心邢队长的脱单生活,“难道他真和项法医那啥了,你们觉得呢?”
申子欣和孙铭跑外勤去了,办公室就剩宋克南和沈照在。
沈照知道一点内情但不敢议论,宋克南就是想聊也知道这不是吐槽队长的好时机,因为——他早就注意到邢沉往这边走了。
邢沉推开门,“你们谁现在有空,跟我出去一趟。”
徐智立马站起,“我!”
邢沉直接忽视他,点了点宋克南,“你跟我去。”
徐智哀嚎:“队长,你不能这样,我已经多久没当你司机了?!就算你不想我,车兄也想我的!”
邢沉阴阳怪气:“等你那张嘴什么时候能自动闭上,我再掀你的牌子。”
徐智继续嚎送他。
直到人走远了,沈照才晃到他身边,说:“你都知道队长这两天心情郁闷了还管不住你这张嘴!你跟着去,保准又管不住提他和项法医那事。队长这还是对你手下留情了,到时候他直接半路把你丢下去,你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徐智愣了一下,“不是,我能提什么事儿啊?要我说,也就项法医才能镇得住咱队长,我现在是知道了,不管什么事,只要提项法医,咱队长保准比跟如来佛祖还宽宏大量!”
沈照阴森森地呵了一下,“那我祝你嘴到成功。”
徐智:“……喂,你去哪?”
“出任务。”
徐智眼睛一亮,立马跟上去,“什么任务?你最近挺神秘的啊,队长派你什么任务了?”
沈照说:“你应该不会想知道的。”
徐智炸毛,“说不说!”
“查关尼。”
“……”
徐智果然变了脸,“之前不是查封博文吗?怎么又开始查关尼了?关尼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沈照瞥他一眼,把警车的钥匙丢给他,“开车。路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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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尼结束最后一场拍摄已经是下午四五点,她正在卸妆,助理捧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走过来。
“尼姐,封哥又来给剧组送东西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封哥还真怕你在剧组里受欺负呀。”
“……”
关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卸了妆走出化妆室,关尼远远地看到封博文在和一两个小明星在聊着天。
远远看着,这画面不免有些温馨:那个人模人样的衣冠禽兽其实正经地装起斯文来,还真是个温谦得体的大做派,瞧瞧,他的双手合着交叉放在身前,多安分呢,若换作平时,那只咸猪手保准已经摸向人家姑娘裙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