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蓝缺也是匆匆而来,还带了宗主指名要带过来的看守山门的掌事王乾。
气氛不对,陆纪钧默默后退两步,闻人歧看了眼散开的池水,他的修为还未恢复,自然是不得离开青横宗的。
“你们说,关门的弟子不干了?为何?”
这个问题方才闻人歧已经问过了,陆纪钧不敢触他霉头,看向蓝缺。
蓝缺给了王乾一肘子,还没彻底醒酒的关门师傅愣了几秒,有些嘴瓢,“那孩子啊?他家中妻子临盆,辞去工作,下山去了。”
闻人歧手上的水勺化为齑粉,混入池中。
陆纪钧眼鼻鼻观心,心想飞升失败多少次了,修为损耗到极点,依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师尊果然是师尊。
闻人歧闭了闭眼,那双懵懂的双眼令他彻夜难眠,“他有婚配?”
绝崖忍不住了,“你知道什么叫临盆吗?人孩子都要生了,那必然已经成亲了,谁和你似的,老大不小还是雏!”
【作者有话说】
绝崖长老每日催婚+1 发现进度居然到了1000,非常惊讶:什么时候达成的?
[鸽子]
亲自找
你把宗主睡了?
陆纪钧在青横宗长大,早习惯绝崖长老的催婚了。
外界传得马上要飞升成神的仙人并不尊老爱幼,还目无尊长,对长辈都不客气。
更不在意弟子就在边上,薄唇微张就能毒死人:“本座若是没记错,您当年孩子大了还混不到名分。”
陆纪钧在蓝缺长老震天响的咳嗽中瞪大了眼,显然是第一次听。
喝得微醺的山门掌事道:“哪有,是那姑娘当年觉得正房夫君更好。”
陆纪钧后悔没带上瓜子,如此气氛,喝一杯更是惬意。
闻人歧起身,玄青色的外袍上金丝流转,垂落的长发看着简单,陆纪钧小时候就知道,这得两个时辰才能结好尾辫,表面很素,实则不然。
师尊花里胡哨的,若是宗门倒闭,也能下山靠手艺活糊口。
“呵,竟真没有名分。”
陆纪钧父母死后,被父母的共友送到青横宗。
当年闻人歧同今日差不多,面色苍白,似乎是修炼出了岔子,心情不好,对小孩的讨厌更上一层楼,让好友把孩子领走。
“我不收徒。”
“你不收那归我了,”温经亘性格温润,光看外表,比闻人歧好说话许多,“我的弟子中,还没有这般天赋的。”
闻人歧看着很有仙人之资,只是住的宫殿太空荡,背后的空山瀑布更显得寂静。
当时陆纪钧很听父母的话,以为闻人歧如父母所言,是个很可靠的前辈,哪能想到对方嘴臭非常,演都不演,“是你不挑。”
这四个字给年幼的陆纪钧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后来才知道这不过尔尔。
此时闻人歧与绝崖长老隔空吵架,什么仙人,凡人都没他们这么粗鄙。
“你小子什么意思,怎么天雷没把你劈哑呢。”
“戳中您伤心事了?”
闻人歧意兴阑珊,还在回忆关门弟子的相貌,后悔那日没近前一观。
除去与对方云雨的碎片,只留下笛音不错的记忆,“我说当年老头怎说我没有师叔娘,感情人家只是玩玩师叔你。”
蓝缺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了,“好了……咳咳,别吵了,师兄你顺顺气,我这有清心丹的。”
“我迟早被这混账气死!”绝崖被王乾搀扶离开,一步三回头,不忘放狠话:“少得意,万一你哪天翻船被人玩了,我定然找人奏乐!——”
“奏哀乐也无……”闻人歧的话被蓝缺打断,“好了,阿歧,你近日似乎心情不佳?”
陆纪钧默默地想:就没好过。
他回宗门也有几日了,闻人歧找他办事,陆纪钧得了麦藜答复也没有当即回禀师尊。
毕竟办事太快也不是好事,这是陆纪钧的生存之道,万一师尊还说他敷衍了事,那还要挨罚。
五日过去,今日陆纪钧才带着那个包袱回来,告诉闻人歧衣裳的主人是谁。
师徒百年,陆纪钧之后,不收徒的闻人歧名下也多了不少绝崖长老塞进来的记名弟子。
若岑末雨是关门弟子,那陆纪钧也可以算开门弟子。
闻人歧不答,蓝缺笑问:“你为何让小钧找岑末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