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一个,许素兰看看自己面前,又看看明菲面前,以为大家是担心明菲小孩子没经验,处理不好,“我这外孙女可是学医的好手,她也很熟练的,不用都在我这里等着,她处理也一样。”
其他人:“……”
许同志你不懂,完全不一样啊。
你这外孙女熟练是熟练,但她把人当牲口治啊,这话他们敢说吗?别说人家好心来帮忙,他们不能嫌弃明菲,就算能,他们也不敢啊。
孩子还小呢,下手没轻重也正常……也正常的吧?
就是有点遭老罪了。
此时见随着许素兰的话看过来的明菲正好奇地看着他们,昨天遭老罪的几个犹豫了下,硬着头皮凑了过去。
……算了,别伤了孩子的心,万一孩子怀疑自己,觉得自己没做好怎么办?
忍忍吧。
肯定是昨天那个男同志的问题,不然菲菲一个小孩子怎么下手那么没轻重呢,肯定是跟大人学的,许同志下手可没这么重,昨天那男同志就不一样了。
明菲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几人,“大伯坐呀,我看看怎么样。”
“……好的。”
想到昨天的经历,最前面的男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地坐在那里,身体都绷紧了。
明菲也知道自己昨天速度太快,下手比较粗暴,今天没那么急,自然小心了点。
——她真的不是什么魔鬼啊,经过何意的事情,她已经反思好了自己,非特殊情况不会那么简单粗暴的。
原本提着心,已经做好拿自己哄孩子开心的大伯一直到换好了药才回神,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大伯,怎么了?疼吗?”
“居然不疼。”
明菲:“……”
什么叫居然不疼啊?
行吧,她还能说什么?只能假装没听懂。
两人帮忙处理好,许素兰又交待了几句,这才带着明菲离开第八大队前往第五大队。
第四大队不用去,小胡医生过去了,大明庄那边也没什么事情,她只要再去第五大队看看就好,那边情况也最严重,今天主要是查查那些伤得比较重的人恢复情况。
等那边也忙完,外面的天都黑了,许素兰看着明菲欲言又止。
她自然也查到了明菲和老许处理的伤口,光是看着那处理情况,都知道这俩下手有多狠了,又不好打击外孙女积极性。
“菲菲啊,你舅公以前是个很温柔细致的大夫,他给人看病总能处理得很好,大家都很安心,现在估计是因为上了战场,急着救人所以比较粗暴,你不要跟着学。”
——许辛夷以前真不是这样的!
明菲眨了眨眼,知道许素兰这是将锅扣到老许身上去了,也没有解释,只是乖巧地点头,“好的外婆,我知道啦!”
她总不能和许素兰说,老许因为从战场上下来,所以紧急情况优先保命,其他不管,她其实也在战场走了一遭,条件没比老许那边好多少吧?完全没办法解释,只能委屈许辛夷同志了。
“不准学知道不?”
不放心地再次强调。
她回头也要跟许辛夷说说,孩子在的时候收着点,别太过分了,看孩子都学成啥样了,都快把自己当兽医了。
明菲坐在自行车后座干笑,“我绝对不会学的!”
老许同志对不住了_(:3)∠)_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回,刚离开第五大队没多久,就感觉到大路后方传来光亮,还有大队长熟悉的声音,“素兰婶子?菲菲?你们忙完了?”
“大伯晚上好!”
“大队长去公社了?”许素兰一边骑车一边扭头打招呼。
“是啊,下午那会儿通知到公社开会。”大队长叹了口气,和许素兰聊起来。
今天上午郝书记已经去县里开了会了,公社冰雹过后的安排都是副书记在干,下午就通知让各个大队的大队长或者书记去公社开会。
大队长也是过去了才知道,整个鹤山县都遭遇了两场冰雹,好些大队地里的稻子只收了一半,甚至更少,安州市其他几个县也有受灾的,不过冰雹没有鹤山县这么严重,就鹤山县损失最大。
郝书记还说,他没提红星公社抢回不少的事情,跟其他公社的书记一起哭,让他们回头跟自家大队的社员提一句。
大队长知道为什么。
郝书记说了整个红星公社抢收回了大半粮食,损失不大,甚至有两个大队完全没损失,这对郝书记以后的仕途有好处,这一次还能在几个公社书记面前出个风头,可代价是他们要交的公粮可能更多。
自家有余力的时候帮帮其他公社这没什么,可红星公社现在这样也只能保证饿不死,郝书记也不想为了自己那点利益,让整个公社这么多人付出代价。
吹牛攀比谁不会啊,现在外面不少地方还慢慢兴起了浮夸风,可吹完牛放完话之后要怎么完成?整个公社那么多人都不活了吗?
所以他提都没提红星公社的秋收情况。
许素兰听着大队长的话,也跟着叹了口气。
希望上面能下来点救济粮,减少一下鹤山县要交的公粮吧,不然那些受灾严重的公社可就难了。
明菲听着两人聊天,心中再次感叹这年头日子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