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万千道宗看在胡家有心投靠的份上,也想要试一试胡家的深浅,这才答应让胡家商会将这株灵草送到拍卖会上去。若是能顺利,就证明胡家有保护灵草且能安稳将计划落地的能力,足以进入到万千道宗的视线。若是不行,万千道宗也不会损失什么。
故而胡家商会这一次是拼了老命,不但将自家的供奉带了一半出来,而且还广发悬赏,挑选各种厉害的修士来护镖。
要求还不低,最少也要是凝丹巅峰期的修为才行,道婴修士是最合适的选择。
至于洞天真人,胡家已经花大价钱从万千道宗的附属宗门里请来了两位,不需要再对外招了。
招来了他们也不放心。
而今天就是胡家招揽的修士们到来的时间。
“爹,这一次我们商会一共招揽了多少修士?”胡家的两个少男少女忍不住询问自家爹爹。
他们年纪尚小,几岁开始步入修行,十六岁筑基成功,如今二十年过去,他们两个还是十五六七的面貌,只等叩问道关凝丹成功,才会让身体进行下一步的生长。
其实十五六岁的修士筑基依旧可以正常生长,但不少有心人发现“大门派在招收弟子的时候会偏向年纪小”的这一点之后,宁愿让自家孩儿保持稚嫩模样,也要多为自家孩子争取一点印象分。
若是不被宗门看中,到时候再服下丹药正常生长即可。
“道婴期的修士接下任务的有八个,但不一定都会来。而凝丹期的修士接下任务的有三十九个,家族还要挑上一挑才好。”说话的修士约莫三十少许,看起来倒是自带一股傲气,只是在看向自己这对儿女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些温情。
没办法,这可是他连续娶了二十个女修之后才生下来的资质最好的一对儿女,只等他们修行有成就可以前往万千道宗争取当个外门弟子。实在不行,去万千道宗下面几个厉害的门派里当内门弟子也凑合。
“可是爹爹,凝丹期修士不是很厉害么?我和妹妹至今都摸不到凝丹的边呢。”少年有些不解,在他看来,凝丹期修士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听爹爹的口气,好像凝丹期的修士也不怎么样。
“那是因为你从小长在家族,见到的看到的都是人中龙凤。你和你妹妹的资质,叩问道关凝丹成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前期需要磨一磨,这是为了以后你们进阶道婴期做准备。可是外面那些修士,哪怕天资出众,他们缺少灵石、又没有人引导,往往为了提升修为不择手段。虽然凝丹成功,但也耗尽潜能,前途无望了。他们唯一能做的,无非就是在自己还是凝丹修士的时候多攒些灵石资源,去一些偏僻小城繁衍生息罢了。”
“明白了,爹爹。”少男少女连连点头。
“当然,凝丹期修士也是少见。若是这一次护镖没选上,到时候给你们两个各挑一个护卫首领。那些前途无望的凝丹修士,能到我胡家成为你们的护卫首领是他们的福分。以后你们修行有成,他们也能跟着鸡犬升天。”胡家修士笑眯眯的叮嘱道,“所以到时候你们好好挑,不怕他们不答应,哈哈哈。”
话音刚落,一个又一个的凝丹修士,陆陆续续到达了。
有的坐在自己精心凝练的宝葫芦上,身边还跟着两个衣衫妖艳的女修贴身服侍。
有的独来独往,御剑飞行,一派大侠气象。
也有的呼朋引伴,成群过来的,掀起浓浓的黑雾。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胡家的修士们不动如山,因为他们胡家请来的洞天供奉一直都在楼上呆着,没有人敢到他们这里来造次。
而这些凝丹期修士也纷纷被接引落座,只是座位在大堂。
“那二楼的座位,是留给谁的?”有一名凝丹修士似乎是觉得受到了怠慢,忍不住出言质问。
“自然是留给道婴真君的。”一名胡家侍女微笑着回答道。
“到处都是捧高踩低的,等老子以后成了道婴,也去占一座城,左拥右抱,过快活人生去。”说话的修士其实心里也猜到了,就是故意试探一下,看看这胡家深浅。
那楼上摆了七八个位置,莫不是还请了七八个道婴修士来跟着护镖?
看来这一趟镖的价值不菲啊。
而且,这大堂里坐着的凝丹修士,彼此之间也有不少熟悉的,哪怕不怎么熟悉的,多多少少也打过照面。
干护卫这一行的凝丹修士就这么多,干的久了总能碰见几个。
这个修士端着酒,一杯杯的过去敬酒。
有些喝了,有些没喝,他也不在意。
反正大家也只是短暂共事而已。
而就在这名修士敬酒完之后抬起头,才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二楼,不知不觉的竟然已经坐了五六个修士?
这就是道婴真君么?
自己连他们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二楼的侍从侍女自然要比大堂的好看的多,二楼的酒席也更加的丰盛,是由好几个胡家长老一起跟着招待。
“听说八个道婴修士接了这单,怎么到现在为止就来了我们六个?剩下两个估计是不会来了。”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的年轻书生打扮的人摇了摇扇子,又就着侍女端过酒杯的手直接喝了口酒,笑眯眯的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在下与五位道友也认识这些年了。不知道,这剩下的两位,又是谁呢?”
道婴期修士,随便找个二三流的门派当供奉也是够的,再不济找个有点底蕴的修行世家,娶一个他们家的女子,再顺理成章借助他们的力量重新组建一个家族也简单。因此,还在外面愿意接单护镖的,是少之又少。
故而这些年下来,还在接单做任务的道婴修士彼此都熟悉,也各自有各自的理由。
有的是某些门派弃徒,隐姓埋名出来攒资源,自然不会加入到任何门派或者世家,以免过往被发现。
有的是在外面犯了事,得罪了某些人,不得不隐藏起来慢慢修行。
还有的,就是一些宗门的探子,假装是野修,实际在给宗门或者大世家做事。
偶尔也有那些特立独行不肯同流合污的,不过这种人基本都活不长。
人生在世,不会随波逐流的人除非自己能强到对抗所有风浪,不然就只能被巨浪拍死。
“有可能是那个独来独往的狠道士。不过这几年很少见他接单了,他倒是个难得的正派人。这几年没有消息,恐怕要么是被宗门收编了,要么就是死了。”旁边一个有些白发苍苍,皮肤却吹弹可破的女修拨弄了一下指甲,吹了口气说道,“老娘再干几单也不干了,回去成仙做祖,日子不知道多好过。”
“老妖婆你寿元无多还养了一整个宫的男宠,怪不得你年年都要出来接任务。”一个彪形大汉嗤笑道,“就算是采阳补阴,也不可能一直有效。你看看你现在,头发都白了,脸还勉强维持,一看就是不行了。”
“滚你的蛋,再哔哔将你的蛋割下来塞到你皮燕子里,再卖给合欢宗当人炉去。”女修勃然大怒,“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了?天天装豪爽装大侠,一个不顺心就杀人全家。我呸,你小心哪天上了宗门悬赏榜,拿你的人头去领灵石吧。”
“都少说几句,这不是让胡长老看笑话么。”一个一直坐着,捏着佛珠不停转,穿着僧袍却没有剃度的修士缓缓睁开眼,“我们只是来护镖的,任务完成,拿了灵石就走即可,何必动怒?”
“捏你的珠子去吧,要你管。”女修和彪形大汉一起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