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沉沉的,沈容仪像是有所感应般的回望过去。
是裴珩正看着她。
两人隔着满殿的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瞬。
只是一瞬。
裴珩便收回了目光,垂下眼帘,端起杯盏,抿了一口。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容仪站在那里,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宫宴时辰长,她今日喝的茶太多,没过一会,小腹就有些涨。
沈容仪起身,往后殿去。
在后殿整理一番,沈容仪就要回席上,刚走出几步,她脸色一白,临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急声问:“主子,您怎么了?”
沈容仪咬着唇,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那疼痛来得又急又猛,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我……我走不了了。”她声音发颤,努力稳住身形。
这里没有椅子,瞧主子这模样,得找个能落座的地方。
秋莲想了想,提议道:“主子,要不奴婢扶着您去偏殿,那里有软榻,您歇一歇。”
沈容仪点了点头。
进了偏殿,临月扶着沈容仪在软榻上躺下,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沈容仪接过,抿了一口,那股绞痛却丝毫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烈。
“主子,奴婢去请太医。”秋莲沉声道。
沈容仪点点头,秋莲转身快步离去。
沈容仪靠在软榻上,闭着眼,努力调匀呼吸。
不久,那疼痛好似弱了些,渐渐的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热。
从身体深处涌起的一股燥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燃烧,烧得她浑身发软,口干舌燥。
不对劲。
沈容仪猛地睁开眼,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手脚软得厉害,使不上半点力气。
“临月……”她声音发颤,“扶我起来,我们走……”
临月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主子,您疼成这样,怎么能走?太医马上就来了——”
“走。”沈容仪打断她,厉声道:“现在就走。”
临月被她吓到了,不敢再问,连忙用力去扶她。
可还没等她们站起来,偏殿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踏了进来。
沈容仪抬眼看去,瞳孔猛然收缩。
是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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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今天写的我差点睡着,太困了
有人?
瑞王显然也有些意外。
他身子有些不适, 想来偏殿歇息片刻,又见偏殿门前无人看守,他便直接推门进来了, 却没想到, 有人会在屋中。
待看清那人的脸, 他原还有些迷蒙的神志忽然清醒了几分。
是她。
瑞王神色一喜, 刚要开口, 却忽然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 下身像是有什么火气在涌动,烧得他浑身发烫,他皱了皱眉,却没太在意,只当是酒意上涌。
沈容仪见他站在那里不动, 心急如焚, 她想站起来,想离开这里,可浑身软得厉害, 使不上半点力气。
就在这时,瑞王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他神色一凛,转身便将门阖上。
沈容仪见他关上门,心头猛地一紧, 她低声呵道:“你做什么?!”
瑞王大步上前, 身下的火气越来越重, 可他只想跟她说几句话, 便强忍着那股燥意,沉声道:“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