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鸣兄弟不在,这不是有大伯娘吗?
他相信,大伯娘那肯定有办法联系到大伯他们。
范明华猜得不错,顾伯母那里确实有特殊渠道能够联系到顾大伯。
顾伯母虽然是个医生,但这次他们过来也是带了电报的,这是以防万一有事情需要联系。
电报很小巧,而且是单线联系的。
在听到范明华将事情讲了之后,老太太就进了书房,从书架那里搬出一个小巧的箱子,那里放着的就是袖珍型电报。
范明华并没有惊讶。
“这就是国家生产的最新代小型电报机。”顾伯母解释着,开始组装,连上天线。
范明华在旁看着。
机械类的,他并没有系统的学过,却见过。
只因他曾经跟着学习的那些老师中,就有一个是机械专业的教授。
没学,不代表就不会。
范明华的脑子是专门用来学习和研究的。
不管是什么,再难的专业,只要到了他这边,统统不成问题。
只不过他最爱的是化学,沉浸进去学习的也是化学而已。
但这会,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大伯娘将电报打开,开始试了试电波。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她开始逐字发报。
听着“滴滴滴”的声音,范明华有些恍惚。
他听大伯娘说过,这方面最好的就是他母亲明霞。
大伯娘这一手,也是他母亲没出事前教的。
他想起了,母亲曾经一个人在敌特的身边卧底,曾经多少次差一点暴露,差一点就被抓住极刑。
在那样危险的环境中,她拿到了一个又一个对我军我党重要的情报,又冒着多大的危险,再把情报送出来。
听说,母亲最后一次把情报送出来,就遭遇了叛徒出卖,最后连命都丢在了大别山。
她临死都在为这个国家发光发热。
但就是这样一个深怀大义,为国为民的好同志,死后却被人泼脏水,差一点就身败名裂。
发报不需要多少时间,这边他刚刚想完,那边顾伯母就已经将电报发完了。
完事后,顾伯母还回过头来问他,要不要给老顾同志发一段。
可以借此,跟顾长鸣联络联络感情。
范明华恍惚了会,又摇了头。
他跟老爷子没什么好讲的。
以前父子俩在一个屋檐下,都话不投机半句多。
如今更没有了。
大伯娘都已经把事情都跟顾大伯那边说了,这段时间顾大伯和顾长鸣这对兄弟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
顾大伯知道了,那边的顾长鸣还远吗?
顾伯母叹了一声,也猜到了这种结果,也就没什么惊讶的。
默默地把电报机收了起来,她道:“这事你就不要参与了,有你大伯和你父亲呢。”
像这样的事情,遇到的还多吗?
他们有经验。
到时候就看着那边解决这事,并反击吧。
单单只是解决,太被动了,换一种说词,就是太便宜对方了。
只有把对方的爪子剁下来,才能让对方知道,伸手了就别想留下爪子。
进攻永远都是最好的防守。
范明华听明白了。
但不参与什么的,听听就可以了。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被动的人。
真要那么听话,这三十几年他的坟头草都齐腰了。
什么事情都靠别人帮忙,他活不到现在。
顾伯母以为他听进去了,心里再次感叹:多乖的孩子啊。
前三十几年真的苦了这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