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嫌弃我吗?”柴温皱眉。
蒋山赶紧道歉:“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惊讶。不过当时是惊讶,等到了大学,反而生出一些庆幸来。”
“可这点庆幸,还是没有什么用。”
听出蒋山的话中意,柴温在心里感叹的同时,又没忍住骂了齐元一句。
他面上不显,而是问蒋山:“我是改不了了,作为同辈,你应该站在我这边,不能告诉我爸妈我根本就没好的事,知道吗?”
应该是没听懂他的意思,蒋山苦笑一声,问道:“那可说不准,他们要是问我的话,我怎么敢隐瞒?”
“不行啊,你是我哥,肯定要帮我的。难道你想看到我再被送回去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多过分的事,我要是回去就没法活着回来了!”柴温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如果不是看过他在流易面前的样子,蒋山几乎要以为这是柴温最放松的姿势了。这句话是对他们关系的肯定,也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他越不过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说了之后,渐行渐远的好。
至少在家宴的时候,他们还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他们是永远的一家人。
这种近乎病态的自虐方式让蒋山的头都开始发痛,可是他看向一旁的柴温时,依旧是一派温和的模样。
“下次总该让你父母见见他吧?”蒋山不知道柴温的父母已经见过流易了,不过那也算不上正式的见面。
即便现在的社会变得开放了,但柴温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柴父柴母会接受流易。那两人不是他真正的父母,可在这个世界,要是能收到他们的祝福,自然是更好。
柴温沉思起来。
他回去的第一时间流易就迎上来了,他看着面前眼含期待的人,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脸。流易笑道:“感觉像是小狗。”
柴温觉得流易最近过得太好了,脸上多了些软肉,摸起来比那些小狗小猫舒服多了,一边上下其手,一边狡辩:“你自己说的,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流易半搂着他回到屋里,见他眼底多了抹黑色,有些心疼,“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本来休息时间就不够。”
“我去见了我哥。你这话说得就有点欠揍了,谁像你们课那么少,难道还要我翘课吗?”
柴温说完后就看到流易陷入深思的眼神,看样子是真的在思考翘课的可能性,他急忙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既然是男朋友,我觉得应该带你去见一下我的父母。”
“之前见过。”流易皱眉。
他想起上一次不愉快的经历,就是因为见到柴温的父母,两人才分离的。虽然知道那是生养爱人的人,也会感到不安。
“那不一样。这次是给你名分的。”柴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这话一出来,流易瞬间就忘记了其他,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柴温说的“名分”二字。
在刚去国外的时候,柴母问了他好几次关于流易的事情。毕竟当时的情况确实挺特殊的,加上流易又是柴温第一个有可能在谈恋爱的对象,柴家对此很重视。只是后来他们眼里全是柴温的病情,加上时间长了,就把这件事忘了。柴温想起那时候柴父柴母的态度,觉得这件事成功的几率并不小。大不了到时候就说是自己强迫的流易,反正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决定要带流易回去后,柴温就先联系了柴父柴母。
他们得知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两人有时间的时候再一起回去。在他们再三保证不会对流易怎么样后,柴温才放下心来。
然而等他们真的准备好后,就已经是寒假了。
流易跟在柴温的后面,看着面前的大门,心里有些忐忑。尽管之前做足了准备,也在网上搜索了不少的资料和教程,等真的开始时,内心还是止不住地紧张。
“放轻松,有我呢。”柴温拉住他的手,感受到流易的手心还有些颤抖,一时间哭笑不得。
因为早就通知了家里,柴父也是早早就赶了回来。此时桌子边坐了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气氛有些尴尬。还是柴母率先打破了尴尬,开口道:“之前你们应该就有感情了吧?小易,那时候情况特殊,我们以为你们之间的感情应该是不平等的。现在我们依旧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相处情况。你真的喜欢小温吗?”
流易听得奇怪,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我喜欢他,不是什么不平等的感情。只要他愿意,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他。所以希望叔叔阿姨给我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