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温虽然情绪稳定,但是这个完全不能接受的。好在系统经过多次失败已经看开了,只要任务完成就行,不酱酱酿酿也没关系。
它尊重宿主。
但没想到宿主会在主角身上破功。
系统很快看到主角抚上宿主的肩膀,大发慈悲地将人抱回床上。还十分温柔地落下一吻:“多谢哥哥。”
随后他伸出手,解开柴温眼睛上的丝带。
柴温还有几分失神,在灯光的刺激下眼眶很快蓄满水汽,湿漉漉地盯着姜启澜。
姜启澜很快后悔了。
他刚才不应该遮住对方的眼睛,这样小鹿一样的、可怜的眼神,错过了实在可惜。但是想到方才黑白极致的对比,他又心热起来,指尖用力将柴温手腕上细腻的皮肤磨得通红,然后道歉一样落下一吻,“哥哥,我好像还是有点不舒服。”
姜启澜的身形已经比他还壮硕了,和他说话的时候还要微微弯着背,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蜷缩在他面前。
可怜得很。
几个小时前柴温就是被对方这样给骗到了,现在品出味儿来,不可能再让姜启澜得逞。他抽出自己的手,用手背遮住眼睛,一副谢绝沟通的样子。良久后才嘴唇轻启,吐出一句:“出去。”
今天是姜启澜的成人礼,他好不容易才扩大了自己的权力,也让自己在姜家有了不可忽视的分量。这种时候成人礼当然是大办,就连被姜家家主关在地下室的柴温都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柴温今天收到了几份新的礼物,除了一份来自姜家主姜恒,其他都是来自姜启澜。
他还打趣,怎么是姜启澜的成人礼,收礼物的却是他?
当时姜启澜什么都没说,他也没深究。
谁知道晚上对方就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来到这个所有人讳莫如深的地下室,来索取自己的成人礼物。
根据姜启澜的说法,是来的宾客鱼龙混杂,他不小心中了药。可是成人礼是在姜家的主宅举办的,什么人敢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事?
“还不是宿主你太容易心软了。”这一点没有人比系统更清楚了,当初他就是看中了柴温这种性格,才能成功绑定柴温。
姜启澜也从他这句话里品出几分疏离,之前的柴温对他从来都是热情的,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这种宛如要划清界限的话。但是想到此时两人的身份,和自己毕竟是欺骗了对方,姜启澜好心情地凑到他身上,极其暧昧地拱了拱脑袋,可怜兮兮地说道:“父亲还在外面,我现在没办法出去。”
你还知道外面有人啊!
柴温和系统几乎是同时吐槽道。
外面的姜恒来回踱着步,他也是刚刚才下来。今天是他儿子的成人礼,在晚宴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已故的妻子。他当时娶妻子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金钱和权力,即便他不爱妻子,也觉得两人曾经有很长一段时光是幸福的。鬼使神差的,他想要好好和儿子聊一聊。却被告知姜启澜喝多了已经昏睡了。
热闹的气氛散去,这种孤独对于独自一人的他来说几乎是不能承受的。
于是他想起来地下室还有一个人。
但是等到他真的来到对方门口的时候,姜恒还是迟疑了,他没有直接进去,只是隔着门和对方说话。毕竟在这种日子,姜恒还是想尊重一下自己的妻子。
里面的人没有给他回应。
这一点姜恒早就习惯了,即便是自言自语,也能让他的心情得到片刻的平静。
他这边心情好了,却不知道里面的人经受着怎样的煎熬。
柴温早就对姜启澜的性格有了一定了解,知道对方完全就是黑心芝麻汤圆。说的话是一句都不能信的。可惜的是,现在他是姜启澜的白月光,白月光当然不能不信。不仅不能怀疑,甚至还要心软、无私奉献。
巧的是,柴温的坏习惯就在此。
系统说他太心软并不是夸大。
柴温没有告诉系统的是,他一旦心软起来,就会说胡话。容易安慰人的话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外砸,完全不顾后果。看上去是很善良没错,但是都不是真的。
起到的正面作用十分显眼,埋下的隐患也不小。
就比如现在,他再一次心软,让姜启澜留了下来。外面确实有一个能左右二人命运的人,地下室又只有一个出口。他不可能让姜启澜在羽翼未丰的时候撞上姜恒。
“哥哥真好。”怀里的人丝毫不考虑后果,只在乎当下的温存。
良久后,自言自语完的姜恒终于离开。
柴温刚松了口气,他轻轻推了推怀里的人。尽管这个动作看上去是柴温抱着姜启澜,可是掌握主动权的却始终都是怀里的姜启澜。
“你该出去了。”
手臂上的痕迹最多。当时他下意识去推搡姜启澜,像是自投罗网的羊羔,这些痕迹完全就是他不老实的惩罚。想到这里柴温脸色微变,他胸腔急促地上下起伏,责怪道:“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掉,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前半句是亲昵的,两人刚才温存过,柴温白的过分的脸埋在阴影里,显得十分柔和。姜启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后半句,急着和他撇清关系一样。
姜启澜不在乎柴温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