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焦急等待她的嫂子们,都松了一口气。
美玉甚至悄悄跟她说:“我打算改天偷偷去趟庙里,给你烧烧香,咋那么多灾多难的呢?”
武桂香撇嘴:“你可真悄悄的吧,不然又给她加一难。”
美玉:“”。
许周舟满心感激的跟各位嫂子说:“总是让大家惦记,真的很不好意思。”
“嗨,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是大家的妹子,大家不惦记你,惦记谁?”
“是啊周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就一切顺遂了。”
武桂香:“咱们周舟福大命大,我就知道一准没事儿,哎呀”
她哎呀一声,大家都看向她:“咋了?”
武桂香啧一下舌:“真不该把话说的太满,这下一年都不能揍老胡了,手痒了咋办?”
大家愣了一下,都哈哈笑起来。
“嫂子,大的揍不了,揍小的呗,反正都姓胡。”
武桂香翻她一眼:“那别人生的跟自己生的能一样,下不去手啊。”
站在门口的胡家俩兄弟,有一种被沉重的命运砸中的无力感。
“对了,那俩林呢?”武桂香屋里看了看,没看到林晓天和林菀。
听说林菀也被一起抓走了,不会出啥事儿了吧?
许周舟面色有些沉沉道:“林晓天受伤了,在医院做了手术,林菀在照顾她,我回来做点儿饭,给他们送过去。”
“啥?小林受伤了?”
“啊?伤哪儿啊?”
“了不得,了不得,咱们得去探望一下吧。”
“要去的,要去的。”
武桂香马上主持全局:“大家别吵吵了,舟啊,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许周舟踟躇一瞬:“肩膀受伤了,手术很顺利,可能要住几天院的。”
武桂香道:“伤筋动骨啊,我家老胡中过枪,我有经验,手术完不能吃荤腥,得清淡点。”
许周舟虚心请教:“那我先熬点儿粥给他?”
武桂香一言难尽:“要不我熬吧,你上次熬的那个粥,稠的能糊墙了都。”
许周舟哎呀一声,上次不是熬着粥赶稿子,就忘了时间,
等闻到糊味儿的时候,跑过去看,粥已经熬成渐变色了,味道也很提神。
正好被闻着味赶过来的武桂香看见,这家伙,可是让她记住了。
“周舟你担惊受怕一天,歇一会儿吧,我们来给他做饭,回头大家伙一起去看看他。”
“是,舟啊,歇着去吧,做饭的事儿交给我了。”
一夜惊心动魄,现在放松下来,真的很累。
想着一会儿还要和嫂子们一起去医院,便没有回卧室,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一会儿逃跑,一会儿又看到林菀被野猪攻击。
她急的大喊,却喊不出声音。
后来,她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冲着她,一声枪响之后,眼前出现贺正阳脑袋迸出鲜血,死死盯着她的模样。
她看着他的死状,揪着心口,喘不过气。
忽然间,她的睫毛触碰到一片柔软。
随后是唇瓣上被覆上一个带着暖意的重量。
她颤着睫毛睁开眼,便对上顾北征一双满是柔意的双眼。
外面已近黄昏了,落日的余晖从窗户上照射进来,把他的刚硬的轮廓照的更柔和了些。
让她横冲直闯的心,慢慢归位。
“怎么睡在这儿?”顾北征的声音低沉柔软,好想念这个声音,好想念这个人,好想念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刻。
她伸手抱住顾北征的脖子:“抱抱。”
顾北征俯下身子,把她抱起来,坐到沙发上后,把人放到腿上。
托起她包扎过的手腕,放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还疼吗?”
许周舟窝在他怀里摇头:“不疼了。”
“对不起,让你经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