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这个。”
方然把一大堆药从包里拿出来,“你要吃的药我也带过来了。”
霍衍脸上的笑意僵住。
屋子里是死一样的沉寂。
司机默默后退两步,准备悄悄溜出房间,方然圆鼓鼓的小猫眼瞪着霍衍,似乎在等待他给出一个结果。
霍衍沉默一瞬,缓缓地扭头看着秘书。
秘书:又我???
想想自己的年终奖,秘书心如死灰一样开口,“小先生,其实那些药……”
“啪!”方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他拔高声音,“霍衍!你再和我撒谎!再糊弄我试试!”
方然一直脾气都很软,别说秘书和司机了,就是霍衍也没怎么见过他发火的样子。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吭声。
最后还是霍衍先微微抬了抬手,秘书如逢大赦,赶紧和司机走了。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然很凶的的开口,“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霍衍倒是真挺想看看他家然然还能怎么严。
不过知道方然这次是真发火了,霍衍没逗他,语气自然道,“真没有别的了,吃药是因为……前一段时间心理有些问题,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就这么简单?
方然才不信他。
如果不是来之前,他已经把这些药的名字和用途查清楚了,说不定还真的会被霍衍糊弄过去。
这个大骗子!!
方然静静的看着他,“既然你不想和我说实话,就是没把我当兄弟,那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了,我现在就走,以后都……”
“方然!”
霍衍语速急切的打断他的话,他脸色有点发白,语气像是恳求似的,“别说这样的话。”
对脆弱的竹马心软几乎是方然的本能。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方然克制着咬咬牙,一张小脸冷若冰霜,“那你到底交不交代。”
霍衍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从你失踪以后,我就开始不正常了。”
“一开始只是失眠,后来又会频繁的梦到你。我在梦里问你在哪里,你又不说话,然然,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到你。”
那段时间,霍衍的状况真的很糟糕,整个人暴瘦,又要应付霍家那些牛鬼蛇神,又要想尽办法找到方然的下落。
有那么一度,他都想随方然走了。
可他又怕,如果他死了,然然又回来了,他那么笨,那么单纯,自己一个人怎么活啊,不知道要受多少人的欺负。
后来,霍衍开始去看心理医生,开始吃药。
霍衍吐了一口气,抬手遮住了眼睛,声音沙哑,“然然,你别怕我,也别躲我。我会改的,我不会再监视你,不会再定位你……”
他低声道,“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别离开我,好吗?”
忽然,手腕被人攥住,霍衍鲜少的怔了一下,放下胳膊抬起眼,对上方然红红的眼睛。
“为什么不和我说?”
方然抽了抽鼻子,努力克制着眼泪不要掉下来,“病了怎么不说呢,我小时候发烧,是你一整夜都守在我床边啊,我咳嗽一声你都要紧张半天,那你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衍嗓子眼有点发紧。
他怎么也没想到,然然要和他说的是这样的话。
方然红着眼睛看他,声音很轻。
“霍衍,我才走了十年,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啊。”
“你总说我笨,你看你,其实你也照顾不好自己。”
男人眼睛也有点发红,他别开了目光,声音哑的可怕,“然然,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是阿衍啊。”
方然走到他面前,努力的把男人的头扭过来,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你放心!我会陪你治病的!”
霍衍一字一顿,“治病?”
“是因为你看到我被车撞的画面,再加上我失踪了十年,你才会有这么大的心理阴影,现在我回来了,我陪着你,陪着你走出这段阴霾!”
好正能量的发言啊。
可霍衍直直的看着他,“你要怎么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