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灼热 第27节(2/2)

傅澜灼视线掠过她露在外面的白皙双肩,低头稍稍将她垂及他皮鞋尖的裙摆捋平,“披上暖和些。”

温言没说什么了,才注意到傅澜灼身上似乎也换了一套衣服,同样也是西装,但是款式和颜色跟之前有区别,此时身上是一套黑丝绒西装,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贵气。

佣人回来得挺迅速,手里抱了两块披肩,一块薄的和一块厚的。

拿到了披肩,黑色凯雷德才驶出别墅大门,车内,薄的那一块被傅澜灼展开,披到温言身上。

披肩的材质很柔软,布料搭来肩膀那一刻,身体的温度也上升许多。

“哥哥,宴会上人是不是很多?”温言扯了扯身上的披肩,开口问。

傅澜灼捻了下她垂在脸颊的发丝,“还好,私人晚宴,人不会太多。”

宴会地点在明城展览中心,从前滩紫园开过去用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抵达宴会迟了,不过这对于傅澜灼来说,似乎不存在什么问题,他神色平静,温言看不见一点波澜。宴会厅两扇沉重的鎏金巨门被侍者缓缓推开,仿佛开启了一个流光溢彩的新世界。

交响乐从里面流淌而出,与水晶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盛大的华丽晚宴向温言展开。

温言右手挽在傅澜灼微微屈起的手臂,跟他一同在众人的目光下走进宴会厅。

靠近门口区域的交谈声戛然而止,这种安静逐渐扩散蔓延。

原本举杯交谈的绅士名媛,大部分都打量到温言身上。

这是傅澜灼头一次带女伴出席这样的社交场合,不过出牌就是王炸。

身侧的女生看着年纪不大,五官却惊艳无比,身穿一袭收腰黑色长裙,丝绒与绸缎的质地将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一字的蕾丝边恰到好处地展露出她平直纤细的锁骨与白皙皮肤,肩头圆润光洁,线条流畅,天鹅颈有一块纯净明亮的蓝色宝石,将她整个人衬得星光熠熠,手里拎着一只皇冠外形的银白色手提包。

“傅总,您终于来了。”一个身穿紫色深v长裙的女人走过来,她个子高挑,身材匀称,气质落落大方,手中香槟杯的光泽与她耳畔垂下的钻石流苏耳环交相辉映。

温言感受到她的视线,双眸对上。

卫玥漪神微微一顿,端详着温言的脸。

眼前的女孩脸上有未脱的稚气,那双眼睛清澈见底,黑黝黝的,却看不见多少紧张,反而从她眼里看见一丝期待和兴奋。

还有无畏。

跟傅澜灼站在一起的女人,或多或少的都会露怯,也没那么有底气,包括她在内。

傅澜灼这样的男人,她从不觉得有女人能驾驭,可是这个年轻小妹妹,却很坦然地挽着他,脸上的淡然超脱她的年纪。

“她是慕云药业的卫总,也是今天宴会的主办方之一。”傅澜灼给温言介绍。

“哦,您好。”温言打招呼。

“这位是?”卫玥漪笑吟吟地问,目光从温言划回傅澜灼。

傅澜灼声音出乎意料地落下:“我女朋友,温言。”

第17章 benediction 今天折腾坏了……

女朋友……

卫玥漪眼底的讶异有一瞬间浮现在脸上, 过了一会才收住,唇角弯起得体的弧度:“还挺难为您,舍得把女朋友带来, 温小姐你好啊,幸会幸会。”

她朝温言伸出手。

她的手很漂亮,宴会厅的水晶灯下,泛着温润的荧光, 食指戴着翡翠戒指,甲型修长, 做成尖长的紫色美甲, 温言摘掉右手的黑色手套, 浅浅弯唇, 伸手握上去, “您好姐姐, 很高兴认识您。”

这声姐姐把卫玥漪喊高兴了,因为她年纪要比傅澜灼年长几岁,温言看着也就刚成年,而且用的尊称“您”, 让她觉得温言没有架子。

“靳总呢。”傅澜灼问。

“一直在西厅等着您呢, 我带您和温小姐过去吧。”卫玥漪说。

傅澜灼颔首。

转身的时候,卫玥漪目光从温言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划过,心里讶然,似乎有点不信,等到把傅澜灼和温言送进西厅, 她步子落于两人身后,再度认真往温言脖子上的项链看去,才确定就是亚蒂斯蓝。

再贵的珠宝, 在美人面前也会失色。

之前她全然都注意温言那张漂亮的脸去了,完全没多看她脖子上的宝石。

上月亚蒂斯蓝在纽约佳士得竞投,被一位神秘人来电以3亿美元高价拍下,这个事在圈子里流传盛广,有人猜是国际上某位大收藏家拍下,也有猜是某个国家的首富,没想到拍下它的人,是傅澜灼。

他一向低调沉敛,不如靳北霄那般张扬豪横,却干出为美人一掷千金这样的事。

西厅内的空气浮动着淡淡雪松香氛,还有一道烟味,空间高阔,两侧是整面接顶的落地窗,此刻被厚重的蓝色丝绸帘幔半掩着,帘幔未合拢的部分,露出窗外精心设计过的庭院夜景,深墨夜幕与稀疏灯火成了厅内辉煌最沉静的底衬。

温言跟着傅澜灼走到被深蓝色沙发环绕的休息区,这里几张宽大的沙发呈不规则的半圆形摆放,中间是黑檀木镶黄铜茶几,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原本正在从容地交谈,在注意到傅澜灼时,几乎都站了起来,面上露出恭敬姿态和热络笑容。

都向傅澜灼打了招呼。

问候声低而清晰,此起彼伏。

温言注意到其中有一个人状态冷漠,面对傅澜灼的到来毫无反应,他坐在中央沙发的最右端,身穿复古的深棕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半躬身躯坐在沙发上,两条手肘撑在膝盖,一只手里夹着燃烧到半截的雪茄。他抽烟似乎抽得很凶,摆在他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躺了好几根雪茄烟头。

傅澜灼没有多跟大家寒暄,略略打过招呼,带温言去到靳北霄那。

靳北霄神情看着很差,眼皮还是没抬,呼出一口浓烈的白色烟雾。

直到冷冽的气息靠近,傅澜灼手掌落在他肩膀拍了下,声音淡:“烟灭了。”

靳北霄掀起眼,留意到傅澜灼今晚不是一个人来,身旁还有个小姑娘,左侧眉骨微微上抬一分,将烟头戳进烟灰缸里,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