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点了点头,叮嘱道:“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高若望应了一声,便匆匆出了门。
此时,魏陶儿家也是“热闹”非凡。
但这个热闹不是过年合家欢的热闹,而是鸡飞狗跳的混乱。
先是魏大嫂一早上就开始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抱怨着过年家里也没点好东西,还时不时拿眼瞟向魏陶儿的屋子。
魏陶儿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帮着收拾屋子,毕竟大过年的,吵吵闹闹不吉利。
魏大哥也是个怕事又偏心的主,见魏大嫂在那儿闹,非但不劝阻,还在一旁帮腔:“三儿,你就听你大嫂的,把东西都拿出来,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
起初魏陶儿懒得搭理,可大哥大嫂越说越过分,他终于忍无可忍,将手中的扫帚一扔,眉头紧拧:“你们有完没完!大过年的能不能消停点!”
魏陶儿这一吼,魏大哥魏大嫂都愣住了。魏大嫂回过神来,尖着嗓子喊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我吼上了?”
“我为这个家累死累活,要点东西过年怎么了?你倒好,有了点东西就藏着掖着,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说着,便撒泼似的往地上一坐,双手拍打着地面,干嚎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你这么个没良心的。”
魏大哥也涨红了脸,上前一步,指着魏陶儿的鼻子骂道:“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平日里就没个规矩,现在连你大嫂都敢顶撞。”
“今天你必须把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别想在这个家待下去!”
这时,魏母从屋里出来,弱弱开口:“都别吵了,大过年的,让外人听见笑话……”
然而她的声音在魏大嫂的哭闹,和魏大哥的叫嚷中显得如此微弱,根本无人理会。
几个小的被吓得躲在角落里,小四紧紧护着小五和小六,小六已经吓得小声抽泣起来,小五也是眼眶泛红,满脸恐惧。
魏陶儿招手让小四带着弟弟妹妹进里屋去,别在这看着大人争吵。
小四听话地带着小五和小六进了里屋,魏陶儿转过头,语气诡异的平静:“这家里的东西,我该给的都给了,你们要是还不满意,那我就搬出去住,也省得你们天天找茬。”
魏大嫂一听,原本干嚎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你……你敢威胁我们?你走了,家里的活儿谁干?小四小五他们你也不管了?”
魏大嫂心里清楚,魏陶儿干活挣的钱虽被她克扣不少,但少了这笔钱,家里的花销顿时就会紧张起来。
更别说魏陶儿还时常帮着照顾几个小的,家里的粗活重活也大多是他在干。
魏大哥也有些慌了神,他可不想落下个逼走弟弟的名声,赶忙换了副嘴脸。
他上前拉着魏陶儿的胳膊:“三儿,你别冲动,你大嫂就是一时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呢?一家人哪能说散就散。”
“一家人?现在知道说一家人了?”魏陶儿讥笑一声,甩开魏大哥的手。
“平日里大嫂占尽便宜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讲一家人?大哥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怎么不说一家人?”
魏大哥被魏陶儿怼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魏大嫂见状,立马又扯着嗓子喊起来:“你个没良心的,平日里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全忘了?”
“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操持,你现在倒好,有了点本事就想撇下这个家,没门!”
那尖锐的声音瞬间穿透屋子,在院子里回荡。
而三邻四舍听到这吵闹声,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这魏家也不是第一次闹出这样的动静了,邻居们大多见怪不怪,但在这除夕之日,还是忍不住嘀咕几句。
“这大过年的,也不安生。”
“魏家媳妇就是个泼辣货,魏三儿也是个倔脾气,能不吵起来嘛。”
“唉,好好的一个年,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魏父喝得醉醺醺地从外面晃了进来。
他脚步踉跄,嘴里还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看到屋内的场景,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大声呵斥道:“吵!吵!吵!大过年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老子清净了!”
似曾相识(魏陶儿)
魏父这一嗓子,让魏大嫂的哭闹声瞬间止住,魏陶儿也抿紧了嘴唇不再吭声。
魏父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眼神迷离地扫了众人一眼:“都给老子消停点,好好过年!”
魏大哥赶紧赔着笑,给魏父倒了杯茶,说道:“爹,您消消气,这不三儿和他大嫂闹了点小矛盾,您别往心里去。”
魏父没好气地瞪了魏大哥一眼,接过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也浑然不觉。
魏大嫂眼珠子一转,脸上立马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凑到魏父跟前,手指着魏陶儿的房间,添油加醋地说:“爹,您可算回来了,您是不知道啊,三儿这孩子可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