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那边的消息说,这群人贩子狡猾得很,姑娘们被卖到了哪里,他们死活不肯说。”
“可怜那些姑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一香客说,“他们专门拐十几岁的姑娘,肯定是卖给那些腌臜地方去了。”
众人一阵唏嘘。
宋芫听着心也微微一沉。
“不说了,我再给佛祖烧炷香祈福,希望佛祖保佑,能早日找到我那可怜的侄子。”
宋芫也想到,既然天霸帮的那群人已经被抓了,他也该下山了。
于是他去向明镜大师辞别。
此时明镜正坐在庭院中,一边沏茶,一边对宋芫说:“世间万物,皆有其因缘。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听从内心的选择。”
宋芫站起身,向明镜大师深深一礼:“多谢大师指点,我明白了许多。”
明镜心道:但愿你是真的明白了,不然我这寺庙的屋顶都快被人扒烂了。
美梦了无痕
宋芫从白云寺到云山县,一路跋涉,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腿都差点走断了。
一入城,他便马不停蹄地直奔灭霸帮。
鹰哥一见他,急切地问道:“芫弟,自你前往白云寺后便音信全无,我都打算亲自上山寻你去。”
宋芫挠挠鼻尖,解释说:“我担心那群人会打击报复,就在山上待了两日,这不听到天霸帮被抓了后,才赶紧下山来。”
提及此事,鹰哥放声大笑,笑声中透露出一股畅快:“段洪那狗贼竟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落得如此下场,真是罪有应得。”
宋芫眉头微蹙,询问道:“听说他们拐的都是姑娘?”
鹰哥也拧着张刀疤脸,回道:“我派瘦猴去打探了,确实,被拐走的都是年轻貌美的黄花闺女。”
宋芫的声音低沉下来,有些不忍道:“是送到那等腌臜之地了?”
鹰哥脸色也变得凝重:“恐怕是如此。”
而钟会却否定道:“我看不然。”
宋芫连忙转头看向钟会:“钟哥,你的意思是?”
钟会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段洪此人,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
陈堂主不解道:“他手下就有家赌坊,不说日进斗金,也是财源滚滚。照理说,段洪还不至于冒这么大风险行拐卖之事。”
“他手下的赌坊虽然赚钱,但总归是小打小闹。我怀疑他拐走这些姑娘,可能是为了更大的图谋。”钟会摸着下巴想道。
鹰哥一拍桌子,怒道:“这狗贼,真是无恶不作!”
“这次官府行动倒也迅速,接到瘦猴报官后,立即派捕快将赌场团团包围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陈堂主向宋芫详细叙述了事件的经过,语气带着一丝欣慰。
钟会突然说了句:“天霸帮背后是何县丞。”
何县丞在云山县的势力根深蒂固,连林县令都暂时奈何不了他。
官府此番行动能如此果断迅速,着实让钟会感到意外。
陈堂主说:“林县令那边恐怕出了不少力。”
宋芫笑了下:“林县令确实是位难得的好官。”
就连一向对权贵嗤之以鼻的鹰哥,也点头赞同。
叙话完后,宋芫问起钟会:“钟哥,你何时出发去南阳府?”
“就在两天后。”钟会回道。
宋芫说:“有件东西要麻烦钟哥带去南阳府售卖。”
钟会笑道:“好说好说。”
宋芫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巧精致的冰川纹玻璃杯。
“这是琉璃杯?”钟会接过杯子仔细打量着,边缘细腻光滑,那透明的杯身,宛如冰川的一角,冷冽纯净。
宋芫提着水壶,往杯子里注入半杯清水:“你们再看。”
钟会闻言低头看去,随着他的动作,杯中的水波荡漾,宛如冰川下潺潺流动的溪水,清凉透彻。
鹰哥和陈堂主都围上来看,纷纷惊叹不已。
“这叫冰川杯。”宋芫讲解道。
在这时候琉璃可是稀罕物,价格不菲。
之前他在元宵灯会上赢来那盏花灯,也是琉璃所制。
估计值个百八十两银子。
宋芫翻箱倒柜许久,才找出这么一套冰川杯,是他之前买来盛酒的。
而且这一套就价值上万块钱,宋芫本舍不得卖掉,但他这会儿确实需要银子,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钟会细细看过冰川杯后,评价道:“这精巧的琉璃杯确实罕见,大概能值个几百两银子。”
“那就麻烦钟哥替我除掉。”宋芫说,“还是按照之前咱们约好的,二八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