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经过了卖花灯的摊位,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有的做成了动物形状,有的绘有精美的图案,还有传说中的走马灯。
宋芫看得目不转睛。
“舒长钰你看,那个兔子灯做得真别致。”宋芫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说。
舒长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便见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灯。
“你喜欢?”
宋芫道:“买回去给二丫,小丫头肯定喜欢。”
“哦。”舒长钰语气淡淡。
他们一直走到街尾,便看到前面搭建着一个临时的舞台,有个戏曲班子在唱曲。
“咱们过去瞧瞧吧。”宋芫兴致勃勃地提议。
舒长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台上的戏子穿着厚重的戏服,用掐细的嗓音唱着悠扬的戏曲,咿咿呀呀的唱腔在空气中回荡。
台下的观众聚精会神,不时地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喝彩。
宋芫拉着舒长钰挤到人群的前方,找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戏。
他对戏曲不太熟悉,就纯属凑个热闹。
“这戏唱的是什么?”宋芫扭头问舒长钰。
舒长钰似乎没听清楚,微微侧过头:“你说什么?”
宋芫便靠近了一点,准备重复他刚刚的问题:“我说……”
话正说着,舒长钰突然转过脸,宋芫一下子亲到他下巴上。
宋芫猛地捂着嘴巴,飞快扫过周围的观众,发现他们都专注地盯着台上,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然后羞恼道:“舒长钰你故意的吧!”
舒长钰忽然贴近了他的耳边:“我可没故意,是你靠得太近了。”
然后,他亲了亲宋芫的耳朵:“这才叫故意的。”
宋芫顿时感觉脸上血气上涌,被气的。
舒长钰终于正经起来,解说道:“这戏唱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他神色意味不明:“你知道《梁山伯与祝英台》吗?”
宋芫顺口说:“知道啊,祝英台女扮男装进书院念书的故事,后来她和梁山伯相知相爱,但因为世俗观念,两人最终悲剧收场。”
舒长钰瞥他一眼:“依我看,梁山伯大概是眼瘸了,竟然看不出祝英台是姑娘家。”
宋芫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你说梁山伯倒罢了,还看我作甚。
“也还好吧,毕竟他想不到,居然有姑娘家女扮男装混进书院。”
“那你呢。”舒长钰问他,“如果有姑娘假扮成男子,与你称兄道弟,你能辨认出?”
宋芫拍拍胸脯道:“这有何难的,若姑娘扮成男子,以我金睛火眼,定能一眼识破。”
舒长钰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看过戏曲,他们随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
路上见到捏糖人的摊子,宋芫便请老爷爷根据他们的模样,捏一对糖人。
老爷爷笑着点头,他仔细端详了宋芫和舒长钰的面容,然后开始动手。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糖团上捏、揉、拉、切,片刻间,两个小巧精致的糖人就呈现在他们面前。
一个糖人捕捉了宋芫那清朗的笑容,另一个则刻画了舒长钰那精致的轮廓。
“哇,简直太像了!”宋芫接过糖人,不禁惊叹。
这俩糖人好看得让他不忍下口,便收了起来留作纪念。
街道两边各种小吃摊、花灯摊、手工艺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他们走走停停,边吃边逛,不知不觉中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元宵灯会
随着落日最后几缕余晖消失,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树梢。
夜幕之下,云山县灯火辉煌,流光溢彩,亮如白昼。
人们提着花灯游走在街头巷尾,装饰着鲜花的华丽马车缓缓地从人群中驶过。
宋芫站在人群中,眼前的一幕如梦如幻,让他有种置身仙境的错觉。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他所目睹的一切,远比诗中所描绘的更为生动,更加震撼人心。
忽然,宋芫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在桥头边上,正一群人围在一盏巨大的灯笼下,灯笼上挂满了红纸谜题。
他急忙拉了拉舒长钰的袖子,语气惊喜:“诶,舒长钰你看那有人猜灯谜,咱过去瞧瞧热闹。”
舒长钰眼皮轻轻一跳,唇角要笑不笑的:“就这么喜欢看热闹?”
宋芫听他语气,便知晓他此时已经不耐烦了。
他眼睛微微一转,抬手指着摊子最上面那盏琉璃花灯,挑着眉道:“你想要那花灯吗?我赢来给你。”
舒长钰微垂着眼帘,看着青年亮晶晶的眸子,忽而一笑:“好啊。”
于是他们两人便一同挤进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