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的心率好似让他一下一下地刷下来,渐渐降速,不知道是药片起效,还是他化解的结果。
舒照问:“想吐吗?”
阿声没力气讲话,摇头又怕头晕。水蛇倒是聪明,叫她不想吐就抬一下手。他要做什么都先告诉她让她心里有底。
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好歹还能控制精神。
水蛇:“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不舒服叫我,我能看到。”
舒照回到主驾,开车拉她到医院急诊科,说了可能在会所让人下药,以及刚吃了炭片,血压、心电图和抽血暂无大碍,待了近两个小时,才回云樾居。
阿声在鬼门关走一遭,身体疲软到极点,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舒照脱了她的外套和鞋子,把她抬上床。
阿声反手拉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我上个厕所就回来。”舒照说完,手腕的禁锢才松开。
他进洗手间给安澜发消息,刚在急诊医生多问了一句报警了吗,他得让“家里”注意一点,免得打草惊蛇。
阿声应该也不希望多惹麻烦。
不过以舒照对派出所工作量的了解,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应该不至于没事找事上门核实。
他只是防患于未然。
舒照脱了外套回到床上,像以往很多次,从背后抱紧阿声。
她抱住他伸到前面的手,来来回回地抚摸。
“没事了。”舒照今晚不记得第几次重复。
阿声越想越后怕,越怕越生气,咬牙切齿,渐渐打起寒战。
舒照锁紧她,又不住抚摸她,试图抚平她的战栗。
“睡一觉醒就没事了,我守着你。”
阿声浑身发抖,使尽仅剩的力气,像嚎啕也像咒骂:“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们!!”
你是不是跟着我干爹贩毒……
阿声折腾了大半晚,下半夜才沉沉地睡去。
舒照没有她的手机密码,插屁兜时不小心唤起照相机,竟把电池耗光,正好帮忙关掉起床闹钟。
他也眯了一会,早晨跟着生物钟醒来,发微信叫阿丽今天开店,阿声有事暂时走不开。
再醒来已经到了该吃早午饭的时间,舒照先起身做了一个简易版鸡肉烂饭,相当于粥,容易消化。
阿声闻着香味醒来,披头散发走进厨房,双眼卧着黑眼圈。
“醒了?”舒照察觉厨房门口被遮光,扭头看过来。
阿声没走过去,靠着门框。她相对昨晚精神一点,嗓音低沉无力:“我可能要上医院。”
“还有哪里不舒服?”舒照放下勺子,关了火走向她,仔细打量她的脸色。除了熬夜者常见的颓态,他暂时看不出异常。
阿声难得难为情,揉揉凌乱的长发,说:“我好像便血了。”
舒照蹙眉,“便血?”
阿声:“黑色的……”
舒照:“什么?”
“马桶!”
“……”
舒照回过神来,松弛一笑,“正常代谢,你昨晚吃的炭片,本来就是黑色的。”
阿声:“什么‘叹片’?”
舒照:“黑炭那个炭,药用的,吃了要排出来啊。”
阿声听皱了眉头,“我吃了木炭?”
舒照又笑了一声,“还头晕恶心吗?”
阿声摇摇头感受,还有一丝迟钝感,但比昨晚舒服了许多。
她说:“好多了。”
舒照问:“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阿声隐约记得他昨晚也是同一套衣服,大概也来不及洗。
她问:“我怕晕在里面,你陪我一起洗么?”
舒照:“冲一下,就不要泡澡了。”
淋浴间一个人用显大,两个人嫌小,阿声和水蛇只能一前一后地站着。
水蛇问:“站得住吗,我拿个凳子进来让你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