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27节(2/2)

“可是……”

“没有可是。”郁士文语气坚定,“你需要有人照顾,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也更放心。”

他的直白让应寒栀心头一颤。她不再反对,只是轻声说:“那你也要好好休息。”

“会的。”郁士文为她掖好被角,“睡吧,我在这儿。”

应寒栀闭上眼睛,但很快又睁开。

“你能握着我的手吗?”

郁士文怔了怔,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没有受伤的手腕:“这样?”

“嗯。”应寒栀满足地闭上眼睛。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腕,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在这种安心的感觉中,应寒栀很快沉入梦乡。

这一夜,郁士文确实如他所说,几乎没有合眼。他时不时检查应寒栀的情况,测量她的体温,观察她的呼吸。凌晨三点左右,应寒栀的体温略有升高,郁士文立即叫来值班医生,及时处理了早期感染迹象。

“你很警觉。”医生处理完毕后称赞道,“如果不是及时发现,情况可能会变得复杂。”

“她怎么样?”郁士文只关心这个问题。

“情况稳定了,但还需要密切观察。”医生说,“你休息一下吧,有护士会定时检查。”

“我在这里就好。”郁士文坚持。

医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没有再劝,只是多拿了一条毯子给他。

清晨六点,应寒栀醒来时,看到郁士文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软化了他平时严肃的轮廓。

应寒栀不敢动,怕吵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这个男人,在外是沉稳干练的外交官,在家是温柔体贴的丈夫。他可以在国际场合与各方周旋,也可以为她喂药、守夜。

她的目光落在他下巴上浅浅的胡茬和眼下的阴影上,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心疼。她知道,为了照顾她,他一定推掉了许多工作,牺牲了休息时间。

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视,郁士文缓缓睁开眼睛。短暂的迷茫后,他的眼神恢复清明,第一时间看向应寒栀。

“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依然温柔。

“好多了。”应寒栀轻声说,“你怎么不上床睡?”

“这样更方便照顾你。”郁士文坐直身体,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饿了吗?我去准备早餐。”

“不急。”应寒栀说,“你再休息一会儿。”

郁士文摇摇头,已经站起身:“我没事。医生应该快来查房了,我先帮你洗漱。”

他熟练地打来温水,拧干毛巾,轻轻为应寒栀擦脸。

“我自己可以……”应寒栀小声说。

“听话。”郁士文简短地说,继续手上细致而温柔的动作。

洗漱完毕后,医生果然来查房了。经过检查,主治医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恢复得很好,冻伤部位没有恶化迹象,体温也正常。照这个趋势,一周左右就可以出院了,但完全康复还需要更长时间。”

“我可以开始工作了吗?”应寒栀问。

“绝对不行。”医生严肃地说,“你需要充分的休息和康复训练。至少两周内不能从事任何工作,之后也要循序渐进。”

应寒栀看向郁士文,希望他能帮她说几句话,但郁士文完全站在医生一边。

“听到了吗?至少两周。”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医生离开后,郁士文从保温袋里拿出早餐,有王师傅专门送来的清粥、小菜和煮鸡蛋。

他依然坚持喂她,理由是她的手还没恢复。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应寒栀一边吃一边小声说,“我小时候手上也长过冻疮,感觉也没那么夸张啊。”

“宠坏了就宠坏了,我乐意。”郁士文毫不在意,“小时候我管不到,现在你要是再出问题,该打我的板子。”

应寒栀的脸又红了。结婚以来,郁士文很少说甜言蜜语,但偶尔的直白总能让她心跳加速。

“哎,本来就不纤细的手这下更丑了。”应寒栀嘟着嘴,望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撒娇叹息道,“跟个猪蹄一样。也不知道好了之后你订的戒指还能不能戴得上。”

“猪蹄怎么了,肉肉的显得有福气。”郁士文半开玩笑逗她。

“喂喂喂,你不是应该安慰我说,没有啊,哪里像猪蹄,恢复了依然是纤纤玉手。”

郁士文轻笑,偏不要让她的意:“别说猪蹄了,你脸上挂彩,被打得像猪头的时候我也不是没看过。

“你!”应寒栀扬起那只被包扎得圆滚滚的手,作势要打他,可动作笨拙得像只小海豹挥鳍,哪里有什么气势,反倒显得可爱极了。

郁士文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只是虚虚拢着,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怎么,要恼羞成怒了?”

“郁士文!”应寒栀瞪他,可眼底的羞恼很快被笑意冲淡,“你欺负我现在行动不便。”

“我这怎么是欺负?”郁士文一本正经地反驳,舀起一勺温热的粥,稳稳送到她嘴边。

“还有,你这么会照顾人,从实招来,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应寒栀叉着腰,大有要发难的意思。

郁士文挑挑眉:“敏感议题,不予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