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被人卡着脖子,我们就要想办法自己顶上去。不是为了谁表扬,也不是为了什么名声。
只是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而我们,恰好是最该去做的那批人。”
但台下所有人,都听得格外安静。
几秒后,掌声轻轻响起,越来越响,久久不停。
高教授坐在下面,心里只有一句:
这孩子,比谁都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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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会结束后,许烨照常回到实验室继续工作,现在已经很适合把思科的高速收发器原理给高教授看了。
路由器的高速收发器之所以做不出来,核心就是高速信号传输时的失真,就像跑步太快会跑偏,信号传得越快,越容易“糊”,最后接收端根本认不出来。而“眼图”,就是判断信号清不清楚的最直观标准:眼睁得越大,信号越稳。
她手里捏着微调旋钮,指尖极稳。
前世无数次的调试经验,此刻都化作了肌肉记忆。她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盲目乱拧,而是精准地将均衡器增益调到一个极其刁钻的数值,又轻轻转动时钟相位旋钮,幅度不超过半格。
示波器的屏幕瞬间跳动。
原本模糊的、几乎要闭合的“眼睛”,骤然张开,眼图轮廓锐利,边缘清晰,眼高和眼宽都达到了教科书级别的完美,甚至比实验室里那台进口参考样机的眼图还要漂亮。
这不是普通的合格,这是能支撑顶级高速收发器工作的极限状态。
“咔哒。”
许烨按下保存键,将这组完美的测试数据存进了电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高教授路过许烨工位时,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示波器屏幕。
这一眼,让他端着保温杯的手猛地顿住。
“你这眼图……”
高教授快步走过来,戴上老花镜,鼻尖几乎要贴到屏幕上。他是搞精密测试的,一辈子跟高速信号打交道,太清楚这张眼图意味着什么了。
这组参数,是国内搞高速收发器的团队调了十几年都没调出来的“黄金参数”!
“你怎么调出来的?”高教授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周围几个正在做实验的师兄师姐,也被教授这一声惊动,纷纷围了过来。一开始还只是好奇探头,可看清屏幕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平时许烨调出来的眼图,已经比他们所有人都干净、都漂亮。
可眼前这一张眼图睁得极大,轮廓锐利,边缘齐整得像刀切,已经不是优秀能形容的,是逼近理论极限的教科书完美状态。
一个研三的师兄轻声喃喃:
“这……这已经是极限值了!我们就算再调半年,也绝对到不了这个程度……”
旁边的师姐也压低声音,满脸震撼:
“平时你调得已经够吓人了……这次直接摸到天花板了……”
没人敢大声说话,全都屏住呼吸盯着屏幕,眼神里又是佩服又是难以置信,这就是天生为实验而生的天才吗?
原本轻松的实验室,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示波器的轻微嗡鸣。
许烨对高教授说:“白天上课您讲高速信号测试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我们国内的路由器芯片,总是跑不快,是不是就是因为信号抖动太大、眼图闭得太早?
我就顺着这个方向,试着一点点往“让眼图睁得更开”去调。没想到调了两个月,终于成功了!有一部分是运气好,一部分是我手稳!”
实际上是思科高速收发器的原理在后世已经是公开的了,当然许烨不能这样说,只能找借口。
几秒
后,高教授猛地抬头,看向许烨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学生,而是看一个能突破瓶颈的天才。
“许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教授的声音都在发颤,指着屏幕上的完美眼图:“高速收发器最难的,就是让信号在高速传输下保持这种“清晰状态”。你现在已经把最核心的信道均衡和时钟同步问题,用实验验证出来了!”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了一个框图,指着其中一个模块:“你看,这是测试板,这是你调的参数。只要把这套参数固化到芯片的电路设计里,离做出真正的高速收发器,就只差最后一步电路实现了!”
顿了顿,高教授看着许烨,语气郑重又兴奋:“这一步,你一个大一学生,竟然用一次次的手稳和心细,就跨过去了!你不愧是天才和福星!”
高教授越想越激动,指着屏幕声音都发颤:
“你这不是调通一个眼图,你是把咱们国家的信息高速公路,提前铺通了一大截啊!”
师兄和师姐们刚才还只是惊讶,此刻听了高教授的话,眼底全是凝重、震动,甚至一丝不敢相信。
研三那位常年调信号的师兄,盯着示波器半天没说话,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太懂了!高速收发器卡了国内十几年,不是没人努力,是根本摸不到门。
仪器噪声、信号抖动、相位偏移,随便一个小问题就能卡死整个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