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天生富贵命[九零] 第3节(2/2)

点无奈:“我家你们也看见了,就这条件,屋里简陋的很,怕是连个坐的地方都腾不出来。等往后我家盖了新房子,再好好请你们来做客。”

只见许烨被许家一家四口围在中间,身上那件崭新的浅米色薄呢子外套,衬得她皮肤雪白,五官精致得和许家人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简直就像从山外大城市拐到这穷山沟里的金枝玉叶,和周遭的一都是格格不入的违和。

陈浩、陈倩和班长三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一个荒诞又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许烨该不会是被这家人拐卖来的吧?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震惊,听到许烨的话,嘴上却齐齐摆手,连声说道:“没事没事,来都来了,进屋喝口水,看看你住的地方,不碍事的。”

许烨哪里会没发现他们三人的异样,只当没看到他们如过山车的表情,他们想参观就继续参观吧。

推开门,许烨家果然简陋得很,堂屋就摆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几条长凳靠墙立着,墙上供着祖宗,旁边的一面墙全是许烨满满的一面墙的奖状。

不过泥巴墙厚得很,外头的寒风半点透不进来,反倒比待在外面暖和不少,果然应了那句土房子冬暖夏凉的老话。

“那边就是烨丫头的卧室,你们进去看看吧。招娣,给哥哥姐姐们倒水。”许妈嘱咐老二给姐姐干活。

陈倩、陈浩和班长三人脚步都有些迟疑,一路都揣着的“许烨会不会是被拐卖”的念头,在心里七上八下地翻腾跟着许烨后头走。

直到推开那扇木门,三人又齐刷刷地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许烨的房间在堂屋最里侧,是家里朝向最好的那间,窗户外头正对着院子里的橘子树,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得满室亮堂。

墙面被仔细刮了层白灰,虽有些地方泛黄起皮,却扫得一尘不染。一张木板床靠墙放着,铺着手工蓝白格子的床单,上面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没有繁杂的花样,却素雅得很,还透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床沿特意用一块床单同款布围着,想来是怕夜里睡觉蹭上墙上的浮灰,也是够讲究的,他们不约而同的想。

床边立着一个旧书柜,被擦拭得锃亮,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课本和习题册,连书脊都摆得笔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桌角被磨得圆润,上面放着台灯和一摞演算纸,笔筒里插着几支笔,就连桌角的小花瓶里,都插着一束恰到好处的假花,添了几分俏生生的意趣。

床、书柜、书桌,样样齐全,收拾得妥帖又温馨,哪里是一间简陋的乡下卧房,分明是个五脏俱全的小书房。别说在这泥巴墙的村子里,就算是城里挤筒子楼的姑娘,也未必能有这样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像样的屋子。

“许烨,我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被拐卖的,现在我觉得你其实是被寄养在乡下许家的大小姐吧!”陈倩震惊的地说出了自己憋了一路的话,眼睛还在房间里扫来扫去,像是要找出更多“证据”。

这话一出,陈浩立刻猛点头,附和道:“我就说!原来是寄养的,不然哪有这么离谱的事,你和许家人哪里有一分像,家里穷成这样。哪有人拐个孩子当公主一样养。你妹妹还叫招娣,你还有弟弟,这也不是重男轻女家里该有的待遇。”

班长没吭声,却也顺着两人的话看向许烨,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这个猜测,其实也在他心里盘桓了许久。

许烨被这三人的反应逗笑了,他们竟然歪打正着了,虽然不是事实却也算不远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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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前世对照组

可是无论是寄养还是拐卖,这两个答案都不对。她也没办法和他们说自己是被抱错的——因为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她正犹豫着该怎么解释,就听见门外传来妹妹清脆的声音,人还没进门,话先飘了进来:“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姐跟我们长得不像呀?其实我姐长得最像我奶奶了!可惜我爸长得像爷爷,我们也没有隔代遗传到奶奶的长相。”

妹妹端着水杯,蹦蹦跳跳地进了屋,放下杯子就掰着手指头说起来:“我奶奶一直不喜欢孙女,我姐刚出生那会儿,她听到妈妈生的是女儿本来想把姐姐送走的。结果一抱在怀里,看见姐姐白白嫩嫩的,还是大双眼皮,还对着奶奶笑,立马就舍不得了,直说姐姐跟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倒真给了个勉强能说得通的答案,前世村里人和包括烨也信了这个答案,再加上许烨被娇生惯养的,这些年来才一直没有人怀疑。

陈浩三人瞬间自动脑补出了一整套逻辑:许家确实是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可许烨偏偏是个特例。谁让她打小就长得像最受敬重的奶奶,模样又俊俏;加上学习拔尖,读书吃饭不仅不花家里一分钱,还能拿奖学金回来补贴家用。省下这么多钱,给她买几件时髦衣裳、单独收拾出一间好屋子,又算得了什么?

这么一想,之前那些违和感顿时就顺了。合着许烨就是许家捧在手心里的特例,是全家人的骄傲,自然该被宠着。

陈浩三人给许烨投去敬佩的眼神,又忍不住带着点同情的目光,看向一旁局促站着的妹妹。

妹妹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小声纠正:“我不叫许招娣,我叫许朝儿,姐姐嫌难听改的,招娣是我妈叫习惯了的小名。”

他们对妹妹的处境更加同情了。都改了名,还一直叫那么难听的小名。

不过这都是许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多说。几人又在屋里随意参观了一会儿,眼看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知道再不回去就赶不上路了,便起身和许家人告辞。

出门时见到了许家那位据说和许烨很像的奶奶,人很热情,就是横竖没看出许烨和她有什么相像的,若说唯一的共同点,约莫就是肤色都白。

三人心情复杂地爬上了车,发动引擎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朝后视镜瞥去。

暮色里,许烨站在那间低矮的泥巴房前,被穿着旧衣的家人簇拥着,浅米色的外套在灰扑扑的背景里格外扎眼,明明是格格不入的模样,可她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又转头和母亲说着什么,那画面明明格格不入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但风扬起她的发梢,三人看着看着,心里却不约而同地笃定了一个念头,许烨她不属于这里。

路上,陈浩和陈倩和班长一样都变得很沉默,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

司机张叔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瞥了瞥后座的三人,率先开口打破沉寂:“陈少爷,老话讲找媳妇要看猪圈、看家风,这许烨姑娘确实是少有的拔尖,可这一家的门道,我瞅着不太对劲,真要是往深了处,往后少不了一堆扯不清的麻烦事。”

“怎么说?”陈倩瞬间来了精神,抢在陈浩前头追问,班长也提起了耳朵在听。

张叔便把刚才在村里打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村里人提起许烨,那都是一脸的与有荣焉,直说她是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光宗耀祖的好苗子。我旁敲侧击问了一嘴她弟弟妹妹的情况,村里人说起那二丫头,都不知道是夸还是贬,反正听起来让人不舒服。”

他咂摸了下嘴,然后就把许烨妹妹那些事总结了个遍:“六岁就蹲灶台边洗碗,七岁就得搓全家人的衣裳,八岁不光能炒菜做饭、下田干活,还得把弟弟带得妥妥帖帖。村里人都说,村里的女娃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愣是没有哪个像她干得这么出色,说这话的时候,还都是一口实打实的夸奖语气。还说就冲她这么勤快能干这一点,娶妻娶贤,哪怕长得不行,学习也不行,也能够大把好男儿上前求娶。”

陈倩气的低骂了一声植物,陈浩和班长也听的一言难尽。

张叔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唏嘘:“我还打听着,这许家本来就穷得叮当响,生了老二那丫头的时候,就因为超生罚了八千块,后来生老三,又罚了两万,就这么生生欠了一屁股的债,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的,就算许烨再

出息,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学生,家里也还得住那几间破泥巴房。”

“不过村里人都笃定,许烨迟早能飞出这穷山沟,到时候肯定能把一家子都给带起来。”张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可我见得多了,这家人看着就是个填不满的泥坑,跟那些攀高枝骗城里小姑娘的凤凰男没两样,看着光鲜,背地里都是虱子。”

最后张叔对陈浩和班长评价:“陈少你就算了,你玩不过她,至于书恒少爷,你家肯定更不会同意了。”

陈浩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张叔,你这是太高看我,又太低看许烨了。去年我带陈倩和许烨出去吃饭,偏巧撞上我那死对头。他带了一群人,见我只护着两个姑娘单枪匹马的,当即就想围上来动手。结果许烨站出来报了自己的名字,那帮人愣是二话没说,灰溜溜地走了。说句实话,她的名字可比我好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