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钗 第468节(1/2)

景少岳当仁不让,挤进人群最里面,摆出未来家主和一位兄长的姿态,态度不卑不亢冲翼郡王拱手一揖:“郡王爷,舍弟素来顽劣,但性情纯善,不知这里发生了何事?”

“他若有错,冲撞了您,臣代他向您先赔个不是。”

“今日是安郡王殿下的大喜之日,事情若不紧急……”

“能否容后再议?”

这番话,摆足了一位进退有度,维护自家血脉的主事人态度,即使有人知道他不可能全然真心维护景少澜,但也都一致认为他是在外人面前尽心尽力维护家族颜面。

如此,更显出了他遇到大事时候的胸襟和格局。

翼郡王正在气头上,却是不依不饶:“这事儿怕是必须当场查问清楚。”

他再度质问景少澜:“你身上血污哪里来的?”

“渊哥儿本来在里头休息的好好的,你方才进去对他做了什么?”

“今天这样的日子,你是存心要我们皇家下不来台?”

“一五一十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否则……”

他似乎怒极,没给景少岳面子,直接逼视景少澜面孔,一字一句警告:“即使令国公出面也保不住你!”

“我……我什么也没做,不……是我什么也不知道。”景少澜咬死了不认,却明显底气不足,语气很虚,同时还目光闪烁。

“好好好!”翼郡王怒极反笑,一把揪住他衣领,“本王治不了你这小王八蛋了是吧?跟我进宫面圣。”

一边拉扯景少澜,一边迁怒景少岳:“令国公教子无方,纵容这小混蛋闯下大祸,本王念及你们一家当初辅佐陛下的功勋,不对他动私刑,你回去叫上令国公,咱们一起去陛下跟前申辩。”

这明显是气得狠了,堂堂郡王爷,竟是不顾身份的骂了脏话,还直接骂到老令国公头上。

景少澜则是慌不择路,病急乱投医,竟然一把牢牢抓住景少岳,大声道:“我没对安郡王做什么,跟我没关系啊,大哥你快帮我说说话!”

翼郡王盯着他一身的血,冷笑,意思不言而喻。

景少澜死也不走,一手拉扯景少岳,一手死扒着院门。

景少岳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再加上被兵行险着的紧迫感和即将心愿达成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全然没有细究这两人对话之间模棱两可的地方。

他其实,不想进宫面圣去说。

皇帝对秦渊,似乎也没太深的感情,若是自家老头子哭天抢地去跟皇帝闹,没准皇帝会网开一面。

而他要做的,则是将景少澜的罪行先公之于众,以舆情压迫,叫令国公和皇帝没法暗箱操作。

是以,他抬手就给了景少澜一记耳光。

这一把掌,积怨已久,直打得景少澜嘴角渗出鲜血。

“混账东西!竟敢毒害安郡王?”

“即使你们私下有什么误会龃龉,说开就是,没想到你心思竟是这般歹毒不容人的。”

“父亲他老人家一世英名,忠君爱国,你这是要连累他晚节不保,担上个教子不严的罪名!”

谋害皇族,是大不敬,严重了是会被判抄家灭族的。

景少岳之所以敢用这种罪名来给景少澜设局,是因为前面有过吕呈的前车之鉴,忠勇侯的资历和同皇帝的交情都远远不如令国公,当初吕呈追随赵王犯下逼宫谋逆的大罪,皇帝还且看忠勇侯的面子,网开一面。

他只要将景少澜钉死在耻辱柱上,逼着皇帝必须处置他,至于他们景氏满门——

自会有令国公拼尽全力去保!

所以,此时的景少岳并不知道,自家已经后院着火,他那长姐丧心病狂,已经早他一步去对他那被他视作免死金牌的老父亲下手了。

景少澜被他一掌打蒙了,却依旧嘴硬,激动大吼挣扎起来:“什么毒杀?我没有!景少岳,你血口喷人。”

他这反应,在外人看来就是被戳破真相后的恼羞成怒。

人群里,倒抽气的声音,和各种匪夷所思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并且,因为这里动静越闹越大,人也越积越多。

后面来的人,没听见前面双方争执,只听见景少岳的斥责,便认定安郡王遇害,还是被令国公府的纨绔五公子所杀。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你还狡辩?是要连累全家才肯罢休吗?”景少岳尽心尽力,扮演着一个因幼弟犯错而痛心疾首形象。

说话间,他还佯装公正,装模作样就近叫了两位官员:“麻烦两位,帮忙搜一下这混账身上,他若当真作孽,我令国公府绝不包庇,我亲自带他去陛下跟前请罪。”

在场的人,看热闹正兴起,自是乐意配合。

当众被搜身,对体面的世家子弟来说,也算奇耻大辱。

景少澜挣扎不肯,但是被人死死压制。

那两人也没费多大力气,竟是从他随身佩戴的荷包里摸出一个药包。

景少澜一脸见鬼表情,瞪大了眼睛。

今日过府赴宴的客人里就有太医,正好这会儿人群里也有,太医主动上前帮忙查看,之后便大惊失色:“这是剧毒之物,若是不慎服用,只需手指甲这么一点,就神仙难救。”

景少澜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俱都目瞪口呆。

但他此时反应很快,当即矢口否认:“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压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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