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瑾挡了他一下:“背我。”
宣睦又不缺力气,以前也抱过她几次代步,于他而言,就顺手一捞的事,背着反是多此一举的麻烦。
但他对虞瑾有足够耐心,二话不说,转身蹲在她面前。
“上来吧!”
虞瑾眉眼弯弯,趴到他背上。
宣睦轻松起身,背着她往后院去。
虞瑾侧脸枕在他肩颈处,低低的笑出声。
温热的气息喷在宣睦耳后,宣睦竭力忽视那种不适,他笑问:“有什么可乐的?”
虞瑾神情倦怠,手臂虚虚圈住他脖子,半真半假的调侃:“宣睦,若是将来你倦了我,我一定能第一时间察觉。”
宣睦没说什么信誓旦旦的话,人心易变,他比虞瑾的认知要深刻的多。
利益之下,背信弃义,生死面前,反目成仇这样的戏码,他见得多了,甚至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亲眼看见过私底下称兄道弟义薄云天的所谓生死弟兄,上了战场,千钧一发,拉对方挡刀子的。
就连他自己都不敢作保,多年以后,他对虞瑾的感情是否还会如当前这般热烈。
但——
他能保证的是,无论如何,他能做到坚定陪她走到最后。
感情的事,不可控,可是他能拿自己的人品来保证,他会是个从一而终的好夫君。
虞瑾没听他接茬,稍稍往前探着脑袋,试图看他表情。
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不禁奇怪:“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宣睦好脾气顺着她的话问了,却明显不怎么走心。
虞瑾拈起一缕发丝,扫了扫他脸颊,感慨:“因为我现在见到你喜欢我时的样子了。”
若不是她今生也见过他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模样,她有时候甚至无法将眼前这个对她百般纵容、脾性温和的宣睦,和前世见过的他当成一个人。
虽然也不怎么腻腻歪歪的说情话,但私底下所有这些打破伪装,真情流露的时刻,恰是心意的证明。
他对她,足够耐心也足够细心。
若不是真心喜欢,很难做到这一步。
宣睦没有反驳,片刻之后,哑然失笑:“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装瞎,当看不见我的心意。”
宣睦送她回到暄风斋,她已经昏昏欲睡。
宣睦直接将她塞进被窝,掖好被角。
之后,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便起身出来。
白绛和白苏都去了客院,在照看赵王妃。
院子里只有石竹带着几个底下的小丫头,宣睦临走嘱咐:“你们姑娘在睡觉,莫要大声吵闹,也听着点屋里动静。”
石竹乖乖点头,几个小丫头也十分本分。
宣睦回到前院,就另有探子在等着禀报楚王府方面的消息。
探子言简意赅,“楚王的病是王府的府医看的,府医虽然嘴巴严,但当时在场的人不少。消息打探出来了,被下了药,阴差阳错,侥幸保住一命,但是人废了。”
宣睦一针见血:“楚王妃干的?”
“应该就是。”探子道:“事后,楚王妃以休养为名,交出管家权,说是闭门休养,实则是被软禁起来了。”
若不是楚王妃干的,她不会甘心遭此无妄之灾。
宣睦身边,只有庄林和庄炎两人知道宣睦恶心宣屏的真正原因,但并不妨碍底下人都晓得他们少帅不爱听到宣屏的名字。
是以,探子禀报时,都刻意回避,不怎么提宣屏。
探子走后,宣睦心情不错,随后跟庄炎感慨:“这位楚王妃,当初轻易就被楚王两句话挑拨的对亲生父亲起杀心,轮到楚王这里……阿瑾连续推了多次,她总算不负众望,否则岂不是叫阿瑾白忙了?”
看看人家赵王妃,人狠话不多,出手就是绝杀。
相对而言——
楚王妃这个窝里横的,就要废物许多。
庄炎:……
虞大小姐挑拨人家谋杀亲夫,难道是什么值得推崇的光彩事吗?您这怎么还骄傲上了?
庄炎缩着脑袋,只默默听着。
宣睦眼睛眯了眯,又想到放任亲娘出来承担所有后果,自己美美隐身的秦溯,眼神收冷。
虞瑾睡了一觉,过午才醒。
宣睦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去。
陪虞瑾用了午膳,才和她说起正事。
首先,大概交代了楚王府昨夜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