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用入戏这么深,他俩假扮夫妻的戏码,不是早演完了吗?
“呃……”她不想对不相干的人解释,又兼之大庭广众,只能顺水推舟,“那要不就走一趟吧?正好去取一下我们的行李。”
宣睦得她首肯,方才可有可无的点头下令:“去谢府。”
底下人去紧急备了一辆马车,马车不大,是从这府衙后院搜出来应急的。
虞瑾对牵着小女孩的“谢小姐”道:“你们上车吧。”
然后,她又走向庄炎:“借我一匹马。”
庄炎面露不解,虞瑾敷衍解释:“一晚上没睡,我有点犯困,吹吹风,清醒一下。”
实则,是她与那位“谢小姐”不知根不知底的……
她这个人,还是很小心眼和惜命的,不必要的险不会轻易去冒。
庄炎还是不敢贸然答应,又越过她去看后面出来的宣睦。
见着宣睦点头,方才顺手把刚解下的那匹马的缰绳递过去。
“多谢!”虞瑾翻身上马,蹙眉暗中揉了两下侧腰。
宣睦走过来,庄炎又牵了另一匹马给他。
他打马行至同虞瑾并肩,身边人多,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询问:“真伤着了?”
虞瑾一愣,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宣睦神色隐晦,瞥向她方才下意识揉按的位置。
虞瑾笑道:“没,就是诱捕那位轩辕大人时,在船沿上撞了一下,不严重。”
她不是个没苦硬吃的人,若当真伤筋动骨了,肯定脱险后第一时间就找大夫。
之所以没吭声,是因为真的没必要。
宣睦之前看她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此时面上除了有些疲惫,气色还是不错的,便知她不是强撑。
所以,他也没再多说。
一行人去到谢府,彼时整座府邸都已经被紧急调来的州郡兵围了起来。
虞瑾正要下马,宣睦递过来一只手。
并非是石燕和石竹没眼力劲儿,而是这俩丫头太有眼力劲儿,看见一路上宣睦主动和自家姑娘并肩而行,就当他俩还要继续演戏,所以石燕就拽着石竹故意落在后面。
虞瑾回头去寻,见她俩离得远,也不想当众给宣睦下不来台,便就搭上他手。
宣睦顺势,攥住她指尖。
虞瑾刚要借力翻下马背,对方却一个巧劲儿加顺势一捞,没叫她用丁点儿力气,直接把人抱了下来。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等虞瑾反应过来,人已经稳稳站在了地上。
方才下马之前,她还发愁又要扯动腰伤了,此时平稳落地……
她下意识就去摸了一把伤处。
人且还在恍惚,耳畔忽而听得男人低声询问:“又扯到你伤处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他有刻意避着的,确保没叫她腰部用上丁点儿力气。
虞瑾:……
虞瑾看他皱着眉头,一副关心询问甚至带了点懊恼的表情,没来由的心虚了一下。
“没。”她正常扯出笑容,又客气补了一句,“谢谢。”
宣睦也没多想,径直喊人询问这边的情况。
这整座府邸里,稍微有些身份,或者和谢不同日常来往过密的都被关去了大牢,这会儿家里就只剩一些底层的家仆,也都被关到下人房里限制起来。
“我去别苑拿行李,你们办正事吧。”进了大门,虞瑾就同他们分道扬镳。
宣睦下意识要跟。
瞧见她利落转身的背影,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
那场戏,已经结束了。
这才是虞瑾对他,该有的正常态度和距离。
事情合该如此,又仿佛……有哪里的感觉不对了。
他目色沉沉,负手而立,目送虞家那一行人走远。
庄炎在他身边探头探脑,大惑不解:“世子?您……要不您也去别苑收拾一下行李?”
要办正事就办正事,要追虞大小姐就追虞大小姐,您杵在这算怎么回事?
婆婆妈妈,看着怪膈应人的!
“呵……”宣睦闻言,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