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脸热,她觉得自己这是有什么大病!
“怎么了?”宣睦替她仔细整理好斗篷,见她呆立不动,忍不住询问。
两人站得近,他声音又刻意压低几分,不期然便萦绕出了暧昧的氛围。
“没什么。”虞瑾连忙后撤两步,掩饰着低头一把扯开斗篷的系带,又自己灵活的飞快系好,“带子系得有点紧了。”
斗篷披在肩上,宣睦是有分寸的。
可虞瑾一本正经,他反倒真的怀疑起自己,抬起手指拧眉回忆。
“走了!”虞瑾见状,拉住他手腕就拽着他快步出门。
庄炎带着两个护卫留下看守家当,其他人簇拥着主子们大大方方出门去了。
另一边的大厅里,虞瑾和宣睦刚走,内室就款步踱出一人。
正是昨夜书房里发号施令那位。
“掌柜的!”谢掌柜收摄心神,恭敬作揖。
那人站在地面残留血线的尽头,垂眸盯着足尖处的一点红,半晌没说话,神情变幻莫测。
谢掌柜战战兢兢,实在等得心焦,主动询问:“京城里的侯府大小姐隐姓埋名跑过来,小的这心里总觉不踏实。而且,军中粮草几时需要他们私下采买了?这会不会是个圈套?要么还是找个接口打发了他们吧?”
那人盯着地面看了许久,表情阴郁:“就因为她是京城侯府的千金,我们反而要束手束脚,不能随便动她了。不就是做买卖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怕什么?只要他们拿的出银子,就卖给他们,早点打发他们走。”
诚如宣睦和虞瑾预料中那样,他在这一带生意做这么大,是有强硬后台的。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宣睦二人若只是两个无名小卒,他们就算强行把人和银子一起留下也不无不可。
横竖往来这边的客商,都是走水路运货的,他们采买了大批粮食,回程途中被杀人劫财再正常不过。
而省下来的粮食,自然可以再卖一次。
现在,这两人既然大有来头,那就不能动他们了。
谢掌柜依旧心中不安,他指了指天:“会不会是上面往年的账目露馅了?虽说朝廷不会派一介后宅女子前来核查朝廷之事,可是那个姓严的……三天时间,是不是也来不及从京城那边核查他的身份了?”
那人却是不慌不忙,走到门口,面向京城方向:“那就看看,他们是否真能搬出八万两现银来。”
“怎么说?”谢掌柜跟过去,颇是不解。
“宣宁侯府是追随陛下,有从龙之功的开国功臣。开国之初由于国库吃紧,陛下论功行赏,除了加官进爵之外,给的都是田产、宅子和铺面这类赏赐,不计其数。经营这些年下来,他家要拿出八万两现银,应该不在话下。”那人面无表情,语气却是意味深长,“但若是朝廷为了查案出面抛饵,便不会真金白银搬出几万两来试探咱们的虚实!”
没有哪个查案的官员,能有这么大的魄力和手笔。
反而虞瑾给出的理由,是说得通的。
谢掌柜再三思忖,慢慢领会其意:“那就……卖给他们?”
“嗯。”那人点头,随后目光狠厉,一字一句,“不过他们身上还有一处疑点,还是做好两手准备,最后试探一次,要么就钱货两讫,和他们完成这笔买卖,要么……就瓮中捉鳖,叫他们有来无回!”
就算宣睦是朝廷派来的钦差,不明不白死在这里,谁又能证明是他们干的?
谁叫山高皇帝远呢?!
第120章 再把银子抢回来?
宣睦和虞瑾一行人出门,先在街上找了间老字号的食肆填饱肚子。
虞瑾依旧挑挑拣拣,吃的不多。
陶翩然等人一早起来都听说了怀孕的“喜讯”,实在是这无中生有的太过尴尬,陶翩然只顾埋头吃饭。
宣睦不紧不慢吃了一些,中途停下筷子,转头问虞瑾:“还是没有胃口?”
虞瑾摇了摇头:“这里的饭食用料杂多,我不太受得住这口味,还是晚些时候回去叫厨房给我煮面吧。”
此处是别人的地盘,谢掌柜的势力盘踞多年,保不齐哪里就是他的眼线。
演戏,还是要演全套的。
陶翩然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表情,叫对面两人的戏白演了,把头埋得更低。
用完早饭,几人才溜达着不紧不慢往四方客栈去。
“哟,客官,您来了。”伙计热情迎上来。
虞瑾和陶翩然这样的年轻姑娘单独结伴出行,本就少见,兼之两人年轻貌美,言谈举止也都不俗,伙计印象深刻。
此时瞧见虞瑾身边站着的宣睦,他面上热情不改,心里却已暗自琢磨起来:“您几位这是……还要住店吗?”
几人空手而来,没拿行李,看着就不像。
“我们投奔了亲戚,不住这了,就是问一下,可曾有人过来打听我们?”虞瑾笑道。
伙计抓抓后脑勺,刚要摇头,坐在偏僻角落的一个汉子已经起身快走过来:“大小姐。”
伙计面露茫然,不禁多瞧了这人两眼。
虞瑾云淡风轻的微微颔首:“曹叔到了?”
这护卫名叫梁广,梁广爽朗一笑:“在楼上房间,恭候大小姐……和姑爷多时了。”
谨慎起见,他们压根没有进店来打听虞瑾的行踪,而是在街上最热闹的铺子吃了一餐饭就大概听到了想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