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我爱人聊天,待会就来。”程霄泽斩钉截铁道。
两人又闲聊片刻,才恋恋不舍地挂断电话。
屏幕归于黑暗,映照出程霄泽冷峻的眉眼。他眼眸深不见底,好似寒冰。
一下一下敲打着屏幕,他垂下眉眼:江野不对劲,应该说是很不对劲。
明明那晚之后他就把江野的相关记忆全部删除,过后也检查过,根本没有任何异样。
对于那些事情江野没有表示,他也不好过多试探,万一恢复记忆才是得不偿失。
除非,他眼眸渐深,江野根本没有失忆。他喉间溢出轻笑,声音低沉:“何茗。”
难怪江野能够拆掉那些监控,恐怕就是何茗在后面捣乱。何茗也不是第一次试图破坏他的计划,果然不可信。
那边来催,他再拖下去也不是个事。他放下手机,转头就去拍摄。待他完工,助理凑到他身边,告诉他有人找。
“是江总吗?”他不动声色地整理袖扣,漫不经心道。
助理摇头:“那位女士说自己叫何茗。”
话音刚落,助理看到程霄泽掀起眼皮,摩挲着指节,让人看不清情绪。
这个举动看得他不自觉打个寒颤:程哥每次做这个动作,就代表程哥很生气,有人要倒霉了。
自从江总主动探望后,程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上次见到,还是江总发生车祸,结果那男人转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警方只能判定那人肇事逃逸。
虽然两者八竿子打不着,但他总觉得这事跟程哥脱不开干系。
他心里不由得升起几分好奇:那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让向来情绪淡漠的程哥气成这样。
别看程哥在江总面前那股腻歪样,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半点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不相干的人。
程哥能靠自己在娱乐圈立足那么久,靠的可不是善良。但凡有人敢在程哥面前跳脸,不到半天,那人就彻底蹦跶不出来,更别说让江总知道了。
程霄泽眼珠转动,阴恻恻道:“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
“把她带到休息室,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你知道了吗?”见他走神,程霄泽眯起眼睛,语气不善。
他回过神来,全身绷紧,迅速应下。待程霄泽彻底离开,他才喘过气来。
“真是不要命了。”助理摇着头,唏嘘道。
推开门,耳边便传来何茗那令人生厌的声音:“来了。”
他关上门,欺身压到何茗身前:“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事?”何茗笑了笑,“我做的事情可多了,程少爷不说明白的话,我可很难办呢。”
他勾起唇角,一字一顿道:“监控,庆功宴,你敢说没有你的手笔?”
虽说江野拆掉了大部分摄像头,但最重要的那个还没有发现。江野还没有开窍的时候,他只能靠着那些视频缓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想到江野换衣服时那细腻光滑的皮肉、收紧的腰腹,他垂眸,眼神晦暗不明。
“监控那事和我无关,不过庆功宴嘛……”何茗指着他的手机,“您不如找另一位当事人?”
刚响铃电话就被接通,程霄泽开门见山:“下药那事你让江野知道了?”
不等丁淑开口,他沉声道:“不要给我耍花招。”
沉寂片刻,丁淑坦白江野早就有所察觉,不过那药她可是按照约定下了。
猛地关掉手机,他胸膛剧烈起伏:“失忆那事是不是也是你在捣鬼?”
何茗坦然承认。话音刚落,脖颈间便抵上银丝,鲜血顺着银丝缓缓流下,程霄泽眼神阴鸷:“何茗,你觉得你有几条命?”
银丝渐渐收紧,何茗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见此,程霄泽不由讥笑道:“你这力量哪里来的,你难道忘记了吗?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何茗淡漠的表情龟裂。程霄泽不依不饶:“你这般冷心冷肺,难怪唐墨不要你。”
“够了!”周遭突然迸发出火花,要不是程霄泽反应及时,恐怕早已被那剧烈的火花烧死。
“是要撕破脸吗?我可以奉陪,只是不知道某人的晋升大计该怎么办?”说着,房间就被银丝彻底包裹。银丝在程霄泽指尖颤抖,发出阵阵尖啸。
“好听吗?都是那些人死前绝望的声音。”程霄泽愉悦道。
何茗深呼吸,周遭火花近乎消失殆尽,只余下一小簇火花窝在角落,静静地欣赏这场大戏。
“事到如今,你还是那么傲慢。”她缓步向程霄泽走去,肌肤被银丝割破,也没有迟疑半步。
何茗站在中心,周围俱是细密的银丝。只要程霄泽稍稍动手,她会瞬间死在那里,没有复活的可能。
“你觉得江野为什么要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