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季景礼准备的办法,她不一定能够接受。
路玥郁闷地叹气:“这就是我不想告诉你的原因……我觉得你各方面的下限都太低了。”
不管是道德下限,还是接受程度的下限。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手段和情绪都可以为目的而让步。
难道说,这就是资本家底色吗?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们谈论的事在中午就告一段落,路玥却又在晚上再度将这件事提起,一副追根究底的驾驶。
季景礼正在泡咖啡。
咖啡杯是统一采购的,边缘轻薄做成漂亮的花瓣形状,浅棕的咖啡液在杯里鼓起小小的旗袍。
他低头将方糖放进去搅拌,声音温和。
“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很深。我认为我的基础道德认知还是在水准线之上的。”
路玥:“你不要扭曲重点。”
“抱歉。”
季景礼手里的银勺在咖啡杯里,又匀速地搅动了几下。
“我只是不想被喜欢的人误解。”
那块方糖迅速融化进浓稠的咖啡液之中,泛起细密的白沫。随着蒸腾的热气上升,空气仿佛都染上了那股香甜的气味。
他侧过头,问路玥:“要来一杯吗?”
路玥:“不要。”
她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
“昨天熬夜熬太晚了,今天喝了要是睡不着,就是连着熬两天夜。”
说来也怪,她如果一天熬夜,第二天就可以正常作息起床,并且维持一定的精力。
如果她连着熬两天夜,就会困得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
季景礼便端着杯子,坐到了路玥的书桌边。
路玥没给他专门搬椅子,于是他坐的是储藏室的圆凳,坐上去时,有些不适应地皱了下眉。
桌上零散摆了些书,倒有几分回到学校宿舍的感觉。
路玥又叹了一口气。
季景礼屈起指节,将她落在桌上的发丝往她的耳后捋。
“叹气是因为有什么烦恼吗?”
这问法让路玥想起了阿拉丁神灯。
透过微黄的光,她的脸庞都被镀上了一层晕影似的柔和。眼睫轻垂,那眸底有些细碎的光落进去,像宝石又像泪珠。
她轻声道:“烦恼是许愿就可以解决的吗?”
季景礼话说得笃定:“如果你告诉我,我就可以帮你解决。”
路玥一下来了精神。
“那你告诉我,结婚这个事,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反复想都没想通季景礼话语里的意思。
简直和解谜游戏一样。
偏偏答案还和她自身息息相关。
季景礼:“……”
他刚才看路玥的模样,还以为对方是在伤心,没想到还在锲而不舍的问这个问题。
但是这件事,不能现在就和路玥揭秘。
不然。
人肯定就吓跑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
“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路玥:?
她猜测:“难道是假结婚吗?花钱找个工具人演戏那种。”
做到假结婚的程度,应该就足够对付世界意志了。
毕竟结婚是原著里既定的场面和结局,当结局都彻底改变,那么因着原著而产生力量的世界意志也会彻底消失。
再去制造多少巧合,都没有了意义。
这是最符合逻辑的办法。
季景礼微微摇头,看向路玥的视线里掺杂了一丝无奈。
“假结婚?如果你愿意出面去说服他们,也许还有些可能。”
什么?!
路玥大惊:“我才不要!”
说服这几人和别人结婚?
她又不是傻子。
要是这么做能成功,她就不会支支吾吾将这件事埋着不说了。
“你看,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季景礼摸了摸她的发顶。
“如果由我出面,他们更不会答应,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阴谋,借此影响他们在你那里的印象。”
他对自己的风评也有些数。
尤其是在他们四个人的小团体里。
他敢开这个口,就一定会挨骂。
季景礼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因为唇齿间蔓延开来的甜味,眉尾也随之舒展了些。
假结婚的方案,已经被他思考后放弃了。
他继续道:“假结婚需要做到什么程度呢?需要告知多少人?需要怎样的理由?需不需要走正规的法律程序?”
“这些都是问题。”
“尤其是在我们这个位置……必然需要考虑到舆论和财产的风险。”
路玥也知道,这要求多少有些不合理。
哎。
如果这样做,那就是她一个人置身事外,另外几人承担这件事导致的后续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