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林还是面无表情,声音冷淡甚至是冷漠,叫花月息很难相信徐容林还有这样的一面,更加难以接受。
花月息想不通,“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想见到我?”
回答他的只有徐容林的沉默,沉默中就已经给了花月息答案。
他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尽管他看在徐容林什么都不记得的份上对他百般忍耐,可一早过来半日的冷漠已经足够让他耐心售罄。
花月息几步过去将那吸引了徐容林全部目光的书扔开,虎口卡着下颌掐着双颊强迫对方抬起头看他。
如今的徐容林看向他的眼神是陌生的,毫无瑕疵的脸也和当年不同,面对他强硬的手段,面无表情的脸上还有着明显的不忿。
想反抗,又不能,只能靠着言语和对他的冷漠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不满意什么呢?”花月息问他,“我给了你安身之处,让你拜师学习,这不比你当一个奴隶要好得多?”
“他们为我身上的灵力困我,而你口中的救我不过同他们一样别有目的,一丘之貉罢了,还敢叫我感激涕零?”
这简直就是直白的“你也配”三个字狠狠拍在花月息的脸上。
“不管你所求为何,”徐容林继续道,“都不会如愿的。”
花月息手上的力道松了点,“你怎么就笃定我不会如愿?万一呢?”
万一你恢复记忆了呢?
“不可能。”徐容林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幻想,“我跟他没有关系。”
这个“他”虽未言明,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可你敢在这里跟我大放厥词,不也是仗着‘他’的面子吗,嘴上排斥,用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花月息的手向下滑到那脆弱修长的脖颈上,微微收紧,“你的性命是我救回来的,我也可以拿走,你最好乖乖听话。”
可显然,即便是处于弱势,徐容林也不会被他的话威胁到,“你不会的,你巴不得我好好活着。”
他说完从桌下抽出一把匕首,在花月息惊慌的目光下抵住自己的脸。
“这条命是我威胁你的筹码,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小师叔。”
有了情爱便有了软肋,花月息爱徐容林,徐容林是他的软肋,可徐容林的软肋不是他。
他在徐容林面前不管是低头讨好还是嚣张威胁,徐容林全都不为所动。
那个会为他放弃生命的徐容林已经不见了。
如今的他们之间,花月息永远是输者。
花月息不知第多少次在徐容林这里铩羽而归。
徐容林到底是不是当年的徐容林?
难道没有记忆真的就会换一个人吗?
明明他们曾经那么相爱,难道记忆的消息会把他们之间的爱也带走吗?
失忆的徐容林已经给了他答案。
花月息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用错了方式太过冒进让徐容林不能接受。
他甚至怀疑,失忆的徐容林或许真的不是他的爱人了,他的爱人死了,失忆的徐容林是一个崭新的人,跟他无关的人。
他等了二十年才等来的人,即便忘了他,他也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可徐容林又不愿意被他抓在手里。
无计可施。
这才是花月息目前的处境。
花月息没办法了,徐容林不爱他的每一个眼神举动都叫他难过痛苦。
他用幻术依着过往的记忆,编织出了一个阿锦。
等他再来见徐容林的时候,对方还是那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花月息压抑着即将破土而出的兴奋。
再看不惯他,不还是要向他臣服,乖乖听话?
“阿锦,过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打破了安静的房间,也将他和徐容林的关系拖向不可挽回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