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承认我嫉妒你,嫉妒你和我明明一样,不被父母偏爱。
却仍有那么多亲人真心疼你,把你捧在手心里。
即使下乡了你也能活得那么恣意张扬,你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
不用讨好任何人,看不惯谁张嘴就怼,动手就打,从不考虑后果,永远那么自信。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而我呢,连吃饱都成问题。
你哪哪都好,衬得我就像个丑小鸭,心思阴郁又一肚子坏水。
如今我要被卖了,再也不能碍你的眼了,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被卖第二次,卖到山沟沟里,你高兴了?!”
乔玉婉:“……”委屈死你了。
知青们都走了出来,听见王美丽的话,罕见的沉默了。
王美丽说出了很多知青的心声。
乔玉婉过得什么日子,他们又过得什么日子,对比实在太惨烈。
他们也不是圣人,也会羡慕嫉妒,只是没王美丽那么强烈罢了。
哎,怪就怪俩人从小就是邻居,人嘛,很少能有放眼世界的,都是和身边人作对比。
乔玉婉:“别在我这儿装可怜,没用的,我这个人没有心。
也别想用道德绑架我,我这人也没道德。
我和你屁关系都没有,甚至还有仇,你过得不好干我屁事。”
乔玉婉撸了下猫,“不过你刚才说错了,我不是来笑话你的,我是来恭喜你的。”
王美丽:……太气人了。
其他人:……说什么胡话。
大家伙都是一副你在搞什么,一言难尽的表情。
难道老头一个高兴,嘎了?
那倒是值得高兴,可乔玉婉是怎么知道的。
乔玉婉推开挡着她的人,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双腿习惯性叠起:“我家刚才来客人了。
他说他亲眼看见,昨天下午两点左右,一个叫王德发的,一个叫曲月英的。
在公社不知道被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给打了,快打死了。
我记得你妈和你二哥就叫这这个吧?
再结合时间和地点,我一寻思,没跑了,指定是他俩。
你说他俩都这样了,还不知道在医院能不能挺过去,哪还有精力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儿 。
你说我该不该恭喜你?”
啧,红事儿差点变白事儿了,反正她要是王美丽,她能笑掉大牙。
真死了,她能坟头蹦迪。
王美丽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眼睛里有不敢置信,害怕,惶恐和担心。
知青们一片哗然,心里不断哇哇哇叫,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
可……好像还真是好事呢。
王永红地垂下头,勾了勾唇角,这消息真叫人身心愉悦。
“谁是王美丽?”
突然,几个公安突然出现在知青院,正在幸灾乐祸的乔玉婉抱着将军,下意识回头。
四个公安,后边跟着乔富有和王长青。
还跟着几个路上碰见了,来凑热闹的社员。
“我,我……是,我是!”王美丽脚软的像面条,差点瘫在地上。
还是冯向兰眼疾手快一把拉起她。
王美丽脸色煞白,心脏突突跳,整个人倚靠在冯向兰身上,压的冯向兰龇牙咧嘴。
乔玉婉立马站起身,乖乖站好。
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可关键是,公安和其他人都看见她像大爷一样坐在那儿了啊。
王长青瞥了一眼乔富有,憋笑。
乔富有嘴角一抽。
乔玉婉举起了小手
四名公安看了乔玉婉一眼和她手里的猫,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