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澹云深发了好大的火气,将室内所有的东西都砸得稀巴烂,痛骂太医无能,若是不能让他好起来就要全部杀了陪葬。
一旁的江福从未见过如此情绪失控的摄政王,吓得两股战战,可看见未晏这副仿佛失去灵魂的模样又心疼得不行,壮着胆子道:“王爷,也该让阿晏出去走走,这么关下去人都要关傻了。”
澹云深静静地坐着,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才回到卧房。
未晏还是一如往常的模样,呆呆地坐在窗户前在看柳树抽出的淡黄色嫩芽,又或者是在看枝头的小麻雀,神情恍惚漫无目的。
虽说已经开春,但气温还没有完全回暖,坐在窗口还能感到丝丝凉意,未晏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却感觉不到寒意。
澹云深走到了他身边,将一席薄毯裹在了他身上,“想出去走走吗?”
未晏无动于衷,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依旧是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
澹云深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他捏着未晏的下巴,“未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两个多月了,你都不曾和我说过一句话,在和我置什么气?你是真的想死吗!”
未晏靠在了澹云深的怀里,顺势抱住了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的脸颊,凭借着习惯性的动作在讨好他。
已经深入泥潭了,没有比这样更糟糕的情况了,那就再脏一些吧……
澹云深有些情动了,向来对未晏的主动亲近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在双手掐着瘦得快要折断的腰身时,又让他恢复了些许清明,隐忍着只是吻了吻他的唇角,“晏晏,和我说句话吧。”
说什么呢?
未晏不知道,澹云深从来不会真正地听自己说话,既然自己的意愿都不重要了,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搂着澹云深的脖子亲昵,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情意,“我在做侧妃应该做的事情。”
澹云深彻底恢复了清明,怔怔地望着未晏,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
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情而置气,外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摄着政王侧妃的位置,哪怕只是进府做个侍妾都有人前赴后继地涌上来。
此刻的澹云深半点都看不懂未晏了,从前他想要未晏懂事听话乖巧柔顺,处处都顺着他,现在的未晏真的做到了这一点,可他发觉自己并没有那么舒心,反而心里更加的酸胀。
他想要的是一个鲜活的未晏,而不是一个躯壳!
未晏不懂澹云深眼底的震惊,不懂他的挣扎与纠结,明明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啊。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在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啊,这样不好吗?”未晏直起身体坐在了澹云深的腿上,软弱无骨地靠在了他的怀里,眼底空洞没有任何神采。
不,不该是这样的,他的未晏不该是这样的,这样很不对劲。
澹云深想把自己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杂念统统赶出去,可终究是徒劳,心高气傲的他讨厌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
于是摁住了未晏的肩膀将人推了下去,扣着腰身反压在锦被上,反唇相讥,“是,我就是想要这样,未晏,你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未晏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浸湿了枕巾……
翼王的事情彻底败露,兵败如山倒一般将多年来所做的恶事都公之于众,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行压了下来,让翼王给跑了。
阳春三月,正是春猎的好时候,小皇帝就等着这段时间能好好松快一下了。
澹玉明骑马射箭的本事已经越来越娴熟了,可以一箭射中移动的靶子,“皇叔,你瞧朕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朕还记得阿晏教朕的诀窍呢!”
澹云深恍惚间仿若看见了未晏马上的英姿,仔细想来他已经许久不曾见到那样恣意洒脱的未晏了。
小皇帝练了一圈累着了,将手里的缰绳递给了侍卫,脸颊红扑扑地朝着澹云深跑过来,“皇叔,朕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阿晏了,这次春猎他会来吗?朕还想向他讨教讨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