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付名单上面除了谨礼的学生们就只有一些被邀请来的名流校友,人数的确不少,这就导致他们并没有将每个人员的姓名都背下来,看见了当时楚爹递给他们的邀请函,再三检查了真伪之后便放行了。
那张邀请函是真的,角边的烫金防伪标也一字不差,安保部门也都觉得奇怪,明明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穿的不是这样的,怎么一到里面反而换了副装扮?这究竟是谁派来捣乱的啊。
安保队长惊得汗流浃背,连连委声:“尹少爷,我们会再加强安保措施的,请您放心,这个人的身份我们会立即去调查,不会让他打扰到大家的。”
一行安保上前迅速押住了楚爹把人带了出去,顺便捂住了他骂骂咧咧的嘴,只余下“呜呜”的愤懑声。
尹臻北看着被砸了一身蛋糕和香槟的楚璟,拧起了眉。
他看多了楚璟可怜兮兮的模样,如今被砸了一身脏污,却没有掉眼泪,也没有发抖,只是低着头,将自己白色西装上的蛋糕用手抹掉。
尹臻北看不惯这场景,他上前,拽住了楚璟的手腕把他从人群里拉出来。
“跟我过来。”
即使之前再怎么跟他不对付,他还尚存良知。
楚璟知道他是好意,没有甩开他的手。
周围一声声惊呼,以及倒抽气的声音,比刚才看见楚爹进来更甚。
“我的天哪,我没看错吧,尹臻北拉着他的手出去了?!”
“楚璟何德何能啊,如果这样闹一场能让尹臻北拉我的手那我宁可献出那一秒钟的自尊!近距离看着更帅了欸!神仙颜值吧!!!”
因为邀请了整个谨礼所有的学生一起参加,所以不只有楚璟班上的同学。
谨礼全部学生都知晓尹臻北的名号,但也不是人人都和他有过接触,现在一场热闹过去,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尹臻北拉着楚璟,酸气都快溢出来了。
“对啊,居然能让尹臻北帮他,他运气可真好啊!”
“好羡慕,我要是发生这种事有人帮忙都算难了,更别说是尹臻北来帮了……”
“刚才那个浑水他居然会上去帮忙,性格太好了吧!”
…………
本来大家只是为了看笑话,可现在却都成了艳羡。
比起楚爹的丑陋,尹臻北的帮忙更让他们在意,大家议论的焦点瞬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没人再去提起那个被拖走的中年男人了。
那可是尹臻北啊,难不成楚璟有什么难以看出的魅力吗?
栏杆处的江临极为不解,他搞不懂为什么尹臻北要去帮那个娘炮。
现在他的所有计划都落空了,安保押出去的楚爹更是让他一个眼神不愿分享,似乎他只不过是空气里被吹走的一粒灰尘。
-
尹臻北将人带进了二楼的一间房里,在门口叫服务生再送一套衣服来之后便关上了门。
他坐到了椅子上,并没有解释他的动机,而是两只手捺在扶手边,脚点地,这个椅子就顺着他的动作转了转。
他貌似轻松地看着天花板,很快又看回了楚璟,并没有说话,像刚才那场令楚璟尴尬的笑话并不存在一样。
楚璟自然也没有和他搭话谈天的心思,他摘着纸巾去擦掉自己脸上的酒渍,皱眉看着这件被完全毁掉的白西装。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带着衣服敲门,尹臻北把衣服接过来丢在了床上:“换上。”
楚璟顿了顿,没换衣服,问道:“刚才为什么帮我?”
尹臻北从椅子上又换了个位置,他盘腿坐到了地毯上,和刚才外间的矜贵模样判若两人,可这些行为并没有让他显得浪气,他用手撑着下巴,无所谓道:“我说了,太吵了。”
楚璟直白地说:“借口。”
是借口。
尹臻北也知道。
他更知道这里出现的学生家长只能是已经毕业的成功校友,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不应该有邀请函,一定是有人想要楚璟出丑,最希望看见楚璟出丑的人不言而喻。
他担心这事和江临有关系,即使现在无从考证,他也不想放任事态发展,那么能够最快的解决这场闹剧事故的方法便是将楚璟从里面拉出来。
不管事实究竟是什么,也算是为自己之前没阻止江临传谣言互相抵消吧。
尹臻北心中有鬼,但面色坦然:“信不信由你。”
楚璟翘起一边嘴角:“你会平白无故做好事?”
尹臻北表情凝住了些,他撇过头:“你记忆力真够差的。”
楚璟不明所以。
看他貌似真忘了,尹臻北也不提醒他,他不屑于讲他曾经的“丰功伟绩”,他见楚璟半天没换衣服,又接着问:“你真的要接着把这身脏衣服穿出去?”
楚璟权衡再三,还是解开了已然脏掉的白西服的纽扣。
他背过身,将染了酒渍的西装脱下,换上了服务生送来的备用衣物。
拿来的是一套休闲服,尺码偏大了些。
尹臻北依旧撑着手,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背影。
从随着手臂动作而摆动的蝴蝶骨,到流畅的背部线条、平滑的皮肤肌理,一直看到窄窄的腰肢。
并不算结实,偏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