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 第53节(2/2)

“你先主动的……”他无辜地,微微扯下她的衣领轻咬了一口她的肩:“你这样考验我,我怎么忍得了?”

她检查他的伤势时一点私心杂念都没有的,只是后来他这样热烈地吻她,她才……明明是他诱惑她!嗷,梁时羞恼地推开他起来跑走,“明天开始,下班后各回各家!”

第67章 效率太低

方竞珩还沉浸在甜蜜中,有点懵地看着她跑出去。门自动关上了,他把自己重新扔进沙发躺着,他的几颗纽扣还是打开的状态,她手指抚过皮肤的感觉也仍然温柔清晰。一下又一下按压在他的心上,简直令人颤抖,她竟然还问他能不能忍受?

他不由得抬手捂住自己的左胸,这里此刻还在狂跳,怎么忍?

她的时间,到底什么时候才到?

距离她离开有没有一分钟?他已经开始想她了……他抬起手臂压住了额头,无奈地笑了一下。

门铃响了,他兴奋地跑过去开门,果然是她,“梁时!”

结果她完全没理他,径直从他身侧闪进去,一一将她的外套,电脑,手机,公事包捡走。他靠在门边的墙上,看她风一样的进来又跑走,听见她在对面关上家门的声音,他才无奈地伸手带上了门。

呵,梁助理严肃飒爽,生气的话,很严重。

基于昨晚的失误,第二天梁助理在公司加班到十点。虽然办公区域只能谈工作,总好过她回去关上自己的家门,毕竟在公司还能找个借口让她进他的办公室一起讨论,所以方总也是,乐意奉陪的。

周三凌晨,方竞珩接到严立的电话,说他的外婆,也就是方竞珩的奶奶病危,两人要马上回广州。

“好,你来接我。”方竞珩立刻起来换衣服。

梁时早上起来看到方竞珩半夜发来的信息,说家里有事他要和严立去广州几天,车钥匙放在书台上的收纳盒,让她自己开车上班。

第一次听方竞珩说广州的家里有事,还是和严立一起回去,走得如此匆忙,梁时直觉不是好事,很是担心。但老板没说,她也不好问。

一个人上班,有点不习惯……

颂扬还有三个工作日就放假了,年前梁时有很多文书工作,节日祝福和假期通知也要一一发给客户,到公司后她就进入了忙碌的状态。中午方竞珩终于打电话回来,很快地回复了几个关于工作的问题。然后他非常虚心地请教:“我在外地打工作电话,属于办公区域吗?”

“……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

“梁时,我很想你。”

“发生了什么事?”

“奶奶病重,我过来看看。”

“方总……”梁时心里一紧:“你还好吗?”

“不太好。”还在医院,见了一些不想见的人,四周闹哄哄的,方竞珩走开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我特别想你。”

“嗯……”她也想他。

两人沉默了一阵。他换了个话题:“早上去拿钥匙开车上班了吗?”

“没有。”

“天气那么冷,为什么不开?”他语气有点委屈:“我会心疼的。”

“老板不在,感觉开老板的车怪怪的。”她想了一个词:“公车私用?”

“车子是我的私人财产,跟公司没有关系。格局打开,如果是开男朋友的车呢?”

“……方总试着换个角度,如果只是助理没有开车呢?”

“梁助理,”他终于笑了:“你知道我无法做这种假设。”

“不用担心工作。”梁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只能尽量替他处理好工作。“你好好吃饭。”

“嗯。”他很乖地答应了,挂了电话。

方竞珩四天后的深夜才回来,梁时已回东莞过年。一室黑暗。房子还是他离开前的样子,收纳篮里的车钥匙静静躺着,她应该一直没开过车。

他将自己扔进沙发里,疲倦潮水一般涌过来。

和严立去医院见奶奶的时候,她已是弥留之际,但还是认出他,朝他伸出手来。他和姐姐都是外婆外公带大的,和爷爷奶奶没怎么一起生活过,不过两个老人家从小也是疼爱他的。

那年春节的家宴,爸爸追着那个小男孩喂饭,而大家都在欢笑的温馨情景还历历在目,恍如昨日。而那个所谓的弟弟如今已快成年,据说在英国读高中。方竞珩进去的时候,他正窝在病房的沙发低头打游戏,漫不经心地抬头,那几分像方履途的眉眼瞥过来,陌生,冷漠,不屑。

方竞珩出国留学后,和爷爷奶奶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老人家有新的可爱孙子承欢膝下,想必不会寂寞。最初那几年他甚至都没回国,妈妈和外公还有方慕瑜一家倒是每年出国旅游,顺便去看望他。

两个老人家之前住在老城区一套小别墅,爷爷走了之后,老太太拒绝了儿子和女儿的邀请,直接住进高端养老院。今年回深圳工作后,方竞珩曾和严立一起去探望过她几次,当时她身体尚算健康。

送走奶奶,然后是葬礼,宣读遗嘱,办理相关手续。老太太搬进养老院后便将名下两套房产卖掉,所得的房款及个人存款平分给四个孙辈,包括方慕瑜、方竞珩、严立以及那位弟弟,白纸黑字,透明,公开,公平。

现在看来,老太太卖房的时机非常好,几乎是近十年广州房产价位的最高峰。之后她所有现金一直存在银行拿定期利息。

方竞珩没想到老太太的遗产会平分给四个孙辈。他认为父母离婚时,父亲从个人账户给他的那笔钱,是让他与这个家庭划清界线的讯号。他和父亲心照不宣,这些年几乎没直接联系。因而那个女人冷笑说从未照料过老人的孙辈拿到遗产不知会不会有不配得感,方竞珩的内心毫无波澜。

事实上,两个老人家几乎没怎麻烦儿女或孙辈履行照料的责任。那个女人未成年的孩子就更指望不上了。

所以有点惊讶,这么多年过去,小三上位的那位,格局似乎毫无长进。这点小钱,今时今日作为方履途的太太,上市公司的高管,根本不值一提。

方履途威严仍在,大概知道他不会容许有人质疑母亲的遗愿,他一出现,那个女人立刻噤声,红着眼睛悲伤。

在广州的几天,方竞珩连话都懒得讲,从医院到灵堂,父亲好几次想过来跟他聊,他都提前走开了。送走奶奶之后,他跟那个家庭,应该算彻底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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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竞珩独自在沙发坐了一会才去洗澡,进衣帽间拿睡衣时才发现,那天半夜走得匆忙,梁时来将他穿过的衣服洗过烘干了,衣物护理机的衣服也都收进了衣帽间。他终于低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