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挂了。
白思年的对他的耐心,比戚闵行预估的还要差。
他又打了一个过去,白思年过了好一会才接,接起来的时候语气不耐烦,“干什么?”
“年年,你到窗户边来。”
白思年和白父白母搬回了家属院这个小区,老旧安静,低瓦数的路灯要亮不亮,像是给路边的孤魂野鬼照亮。
他们约好了明天见面,白思年似感应到什么,拉开窗户。
路灯下高瘦的身影影影绰绰,影子被拉得老长,纯黑色羊绒大衣和背景融为一色,只能看见镜片反射的灯光,像是在眼里放进一颗星子。
“忍住不了,这次可以不算在见面里吗?明天我们照常约会。“戚闵行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灯光的颜色和白思年撞破戚闵行养人那场晚宴灯光很像,当时戚闵行在人群中心,遥遥望他,勾勾手指让他过去,他便过去了。
”只有两个月了,别忘记你答应过的事情。“
两个月过后,离婚与否,只看白思年的意愿。但是走到这份上,离不离都差不多了,白思年也不会再为谁动心。
”明天去喝咖啡吗?我找到一家新开的咖啡店,是你喜欢的风格。“
”随便,地址我发你吧,下午我自己过去,你不许过来。“冷风吹过来,白思年关上窗户,”太冷了,我要睡了。“
”嗯,外面风大,快休息吧。“
小区内部道路窄,老人又多,绿化占了大半,车不好开进来。戚闵行一步三回头往小区外的露天停车场走,走到一半,就走不动了。
白思年窗户露出来的灯光都让他留念。只要离白思年近一点,让他干什么都行。
秦理现在跟他越来越放肆,企图骂醒他,让他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但人的精力就这么多,他的身体和大脑都偏向了白思年,工作上再努力,也不可能和从前一样。
他也想过,自己怎么就对白思年念念不忘,一次次为他打破底线也没事,尊严被他踩在脚底也没事,只要能得到他一个笑脸,公司工作算什么。
他心里也没有答案,没有缘由的,想到会失去白思年就痛不欲生,总之,只能是白思年,别的都不行。
白思年今夜失眠,因为他申请的三个大学,都没拿到offer。不知道是他个人经历的原因,还是自己的申请材料有问题。
白天预约了中介机构,明天上去去了解一下情况。挑了一个附近的咖啡店,白思年给戚闵行发了过去。
他们并没有确定是下午几点见面,每当有人推门走进咖啡店,戚闵行都会略带紧张地抬头,看看是不是白思年进来。
“来了。”
白思年进来,戚闵行起身,什么都没干,又坐下,像是初入职场的愣头青在欢迎领导。
店里来来往往都是学生,不是什么高档店面。白思年背着双肩包,和戚闵行抬了下下巴,直接去柜台点餐。
他头发又剪短了一点,昨晚看的不清晰,现在看耳朵和后颈的头发是贴着头皮剃的,留下一点青黑色,整个人更凌厉挺拔。不知道是不是先前没注意,戚闵行觉得白思年还长高了,比他印象中高一点点,更像个成熟的男人。
点好咖啡,他把手里的资料塞进背包里,背包随手扔在桌上,折回去拿咖啡的时候,戚闵行看到那堆被拒绝的申请资料。
他现在学乖了很多,不再叫人跟着白思年,调查他的行踪。这些他做了太多,没用。除了一颗真正想要改过的心,他也拿不出别的。
白思年拿着咖啡回来,闷闷地对着杯嘴喝了一口,一直在划手机,时而眉头紧皱,可想手机上的内容并不是单纯的吸引他。
戚闵行的冰美式杯壁上结了冷霜,几滴水划落下来,打湿他的指尖,“你想出国念书吗?”
白思年从进咖啡馆以来,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可惜是怀疑和戒备,“你又调查我?”
“我们的关联定位,刚刚等你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显示你在留学中介机构。”
白思年想起来,当时手机刚出关联定位功能的时候,他立马拉着戚闵行换了新款,和戚闵行关联上。
只要id不变,或者他手动关掉这个功能,戚闵行随时能知道他在哪里。
当时觉得挺浪漫的,他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戚闵行腿上,摆弄两个手机。戚闵行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抚弄他的发根,舒服得他头皮发麻,坦坦荡荡让他看手机的样子,有着让人误会的深情和宠溺。
戚闵行的手机从不对他加密,他私以为这是信任。其实是戚闵行根本不屑于加那些小情人的联系方式,统一交给秦理打理。
白思年放下杯子,爱答不理的嗯一声。
戚闵行手机收到提示:用户白思年已解除与您的关联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