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尔看着她们,好奇地拽了拽言素的袖子:“这两位是?”
“贫道瑶光,是言素的二师姐。”瑶光不等言素开口,主动介绍起自己。
她最擅望气,方才远远就看见林尔周身萦绕着金光,与言素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显然缘分颇深。
“贫道兰旌,是言素的三师姐。”兰旌也跟着拱手见礼,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我等先去守阵。”
林尔望着她们的背影,小声问道:“她们也是清玄真人的徒弟吗?”
言素摇摇头:“不是,她们是掌门云舒真人的亲传弟子。师尊性子淡,只收了我一个亲传弟子。”
“哦,这样啊。”林尔点点头。
言素忽然侧过脸:“师尊她…待你如何?”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清玄真人性子冷硬,不喜外人,林尔本就与道门殊途,怕是受了不少冷落。
林尔却笑了,想起回来时的情景——清玄真人本在前面引路,步幅又稳又大,但自己跟不上,正想开口说歇会儿,前面的身影忽然慢了下来,像是不经意等她追上去一样。这脾性和言素简直一模一样,两人真不愧是a href=https:海棠书屋/tags_nan/shituwenhtl tart=_bnk ≈gt;师徒。
“清玄真人对我挺好的。要不是她的护身符,那玄阴宗的人,就会…”
话到嘴边猛地刹住,林尔飞快地闭了嘴。溪边的那场凶险,还是别告诉言素好了,免得她担心。
“玄阴宗?”好在言素的注意力都在这三个字上,“他们已经入山了?你遇上他们了?”
“没、没真遇上,观里不是启了护山大阵吗?应该没事的。”
言素却知道没那么简单,正玄的阴狠、庄静的诡谲,她已领教一二。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断不会贸然闯山。
“不行,我得去找师尊和掌门。”
林尔连忙点头:“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当面谢谢清玄真人。刚才匆忙,都没来得及跟她道谢。”
三清殿内的檀香比别处更显浓郁,林尔走到殿中,对着清玄真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清玄真人,今日多谢您相救。”
清玄真人却似未闻,有意忽视她般,只对着言素说道:“气色倒是比前日强些,不过灵台还有阴翳未散,还需静养七日,每日服一碗凝神汤,期间不许妄动灵力,更不许靠近阵眼。”
“师傅,我已经没事了,”言素上前一步,“护山大阵刚启,各阵位都需人值守,正是缺人的时候。”
清玄真人斥道:“胡闹!你当血煞噬心蛊是寻常毒物?若不是林施主及时将你送回…”
她话说到一半蓦地顿住,似是懊恼提及林尔,转而道:“对了,你先前信中说青铜铃铛被毁,莫非也是正玄所为?”
“没错。”言素点头。
云舒真人接过话:“若兰说她回观前与玄阴宗的庄静交过手。可我记得,那庄静早些年就已元神溃散,怎么会?”
“是正玄用移花接木之术复生了她。”
清玄真人冷冷道:“移花接木?呵,玄阴宗那老东西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正玄几次三番地挑衅,步步紧逼,若不是道一前辈从中斡旋…”
“道一?”云舒真人打断了言素的话,神情凝重起来。
“掌门师叔,就是我信中提过的那位前辈。怎么了?”
清玄真人和云舒真人对视一眼,均未言语。言素见状,知她们必有难言之隐,虽心中疑窦更甚,仍是转开了话题。
“玄阴宗的人,似乎一直觊觎林尔的命格。”
提到命格,清玄真人点了点头,目光在林尔身上扫过。
“是了,林施主命格确实特殊,瑶光都没窥破她的命格,只看出了个姻…”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猛地咳嗽一声。
“咳,总之,林施主与我们清门观,还当真是颇有缘分。”
言素垂下眼帘,她怎会不知师傅未说出口的话?哪里是欲言又止,这分明是话里有话,明晃晃的“不答应”。
林尔站在中间,只觉得气氛尴尬得厉害,偷瞄了眼言素,隐约猜到几分,更是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云舒真人适时开口解围道:“林施主与道门有缘,如今山门已封,林施主不妨多住段时日。”
林尔受宠若惊,连忙弯腰道谢:“多谢掌门收留!给您添麻烦了!”
“不必客气。”云舒真人微微一笑,朝言素使了个眼色,“天色已晚,你刚醒,有什么事明日再议吧,先和林施主去歇息吧。”
言素应了声,拉着林尔转身离去。木门合上后,云舒真人倚在柱旁,看着清玄真人在殿中来回踱步。
轻笑道:“你啊,嘴上说着要斩断情丝,不许言素沾染尘缘,却又巴巴地给那林施主护身符,还亲自去后山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