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虽然肥胖,却是练家子,站不起来的顾清澄和衰老的孟嬷嬷根本不可能与之对抗。
“您站远些啊。”
孟嬷嬷的手接触到了被褥。
“少他娘的废话。”
孟嬷嬷闭上眼,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揭开被褥。
顾清澄根本不可能跑。
这死丫头,真是要死了。
陈公公眯成缝的眼睛忍不住睁大。
被褥里躺着一个少女,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
她的皮肤露出来的地方都长满了疹子,有些疹子发成了疮,颜色暗红,形容可怖,让人看了一眼就浑身发麻。
主子是不是找错了?
陈公公想起孟嬷嬷的警告,心里打起了鼓。
他掩住口鼻,握紧匕首,用刀尖小心地避开了红疮,挑开了床上人的头发。
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就杀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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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杀 你见过,倾城公主吗?……
陈公公在心里定好了策略。
先把唯一能动的老嬷嬷杀了,拿走她的银子。
再顺手解决掉床上的祸害。
他肥胖的手指一转,匕首已经离开顾清澄的床榻,在掌心里不知不觉地换了个方向。
陈公公看着孟嬷嬷,从满脸横肉里挤出一个笑容。
孟嬷嬷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床单一角。
床上的顾清澄满脸红疮,不知死活。
“陈公公,您看……”
她两条细长的观音眉皱成一团。
“看什么看?”陈公公怒道,“私设药坊,窝藏病奴,该当何罪!”
他尖厉的声音响起,孟嬷嬷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闪亮亮的匕首,抵住了的孟嬷嬷的面门。
“主子让咱家来清理门户——”
陈公公肥胖的肚子差点比他的手更贴近孟嬷的脸,孟嬷嬷的双眼锁在匕首上不敢动弹,只听见尖细如破锣的声音从他鼓囊囊的肚子里发酵,再从肉丸般的脑袋里穿透出来,刺痛她的耳膜。
“公公……公公饶命,我把银子全给您。”
孟嬷嬷突然想起了什么,慌乱地在怀里抓着,半天掏出一个小花布包,她将布包献宝般地打开,满怀希冀地双手捧向陈公公,企图换来自己的命。
这是最后十两,带着体温的碎银子。
陈公公满意地笑了。
他伸手去抓小布包里的碎银子,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摊开,将匕首夹在虎口间,掌心向上,将抓来的银子,放在掌心一一清点。
要拿银子。
只是,银子刚拿到手心,他的手突然剧烈地痒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陈公公的睁不开的眼睛睁大了,他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手心,瞬间起了一大片红疮,和躺在床上的那个奴才一样!
好痒,好疼!
他的手甚至更加严重,快速地开始溃烂,流出了黄色的脓水。
银子如雪花般落下,一起掉下的还有那把闪亮的匕首。
“贱人!”
陈公公吃痛尖叫,他抬起腿,狠狠地踹了眼前的孟嬷嬷一脚。
“公公,公公您怎么不听呢,那是恶疮,会过了病气啊!”
孟嬷嬷被踹到屋角,她趴在地上抬头,痛彻心扉地向陈公公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