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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远王府,苏清宴屏退左右,在书房中展开了那张带着淡淡幽香的纸条。
“今晚叁更,巍宝山之巔,我有你遗忘的过往,尽数告知。”
“承闻……”苏清宴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一股莫名的刺痛从心底传来,“难道,我真的叫承闻?”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脑中一片空白。
夜沉如水,不见星斗。
苏清宴一身黑衣,如鬼魅般出现在巍宝山之巔,山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翻飞,不远处,一道倩影早已等候多时,正是李文燕。她负手而立,身姿挺拔,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姑娘叫我来,所为何事?”苏清宴开门见山。
“让你记起,你是谁!”李文燕的声音斩钉截铁,“你按照我的方法去做!”
话音未落,李文燕双目微闭,口中唸唸有词。她并未蓄力,也未有任何动作,只凭一念之间,陡然喝道:
“来!”
“錚!”
一声剑鸣划破夜空!只见一道青光从虚空中凭空闪现,一柄古朴的长剑瞬间出现在她手中,正是继锋剑!此乃《藏杖于虚》,以神念御物的无上法门!
苏清宴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看清楚了!凝神,静气,用心去呼唤它!”李文燕厉声喝道。
苏清宴深吸一口气,按照她所说,沉神凝视,将所有意念都集中起来,向着无尽的虚空发出一声呼唤。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天穹之上,一颗星辰骤然亮起,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以撕裂天幕之势,雷霆万钧地坠落下来!那流光带着一股焚尽万物的炽热,发出一声高亢的凤鸣,最终“鏘”的一声,稳稳地落入苏清宴的手心!
那是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造型奇特,剑身流淌着火焰般的光华,精巧绝伦的剑,特别的轻轻得不像一把剑。!
“姑娘,这……这是怎么回事?!”苏清宴看着手中这柄彷彿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神剑,震惊得无以復加。
“你不是安远王,你是石承闻!”李文燕的声音激昂起来,“这把剑,是你斩尽天下大奸大恶的朱雀剑!你真的失忆了!你再看!”
说罢,李文燕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疾速闪电般的残影,剑光如匹练,快的诡异,快的不可思议!
舞到酣处,她骤然停下,对苏清宴喝道:“承闻,听我口诀,随我而动!”
她开始高声唸诵一段段古老而玄奥的口诀。
苏清宴握着朱雀剑,只觉得那些口诀像是钥匙,打开了他身体深处尘封已久的枷锁,他不需要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驱动着他舞动起来。
“唰!唰!唰!”
他的速度,竟比李文燕更快!剑光化作一片赤色的光幕,只见剑影,不见人踪!整座山巔都被他凌厉无匹的剑气笼罩,飞沙走石,草木凋零!
七十二式《流光无影剑诀》,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完美无瑕!
当最后一式落下,苏清宴持剑而立,
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震撼与迷茫。
“你想起来了吗?”李文燕走上前,激动地说道,“当年,这剑法是我先教的你,后来我姐姐也指点过你!你凭藉血菩提和自己逆天的内力,将我们李家这套剑诀,硬生生练到了后无来者的七十二式!”
苏清宴摇了摇头,记忆的冰层依旧坚固,但他握着朱雀剑的手,却感到无比的亲切与篤定。
李文燕明白,让他彻底恢復记忆,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明天,老时间,老地方,不见不散!”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嗯。”苏清宴点了点头,“明天见。”
回王府的路上,苏清宴的心中翻江倒海,原来我真的不是“段祥澈”,那真正的段祥澈又去了哪里?他反覆回想今夜发生的一切,下定决心,一定要从这个叫李文燕的女子身上,找回自己真正的过往!
第二天的夜晚,苏清宴如约而至。
今夜的李文燕,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披肩,在清冷的月光下,美得如同九天之上謫落凡尘的仙子。
苏清宴对她那略显沙哑的男子般的声音没有探究,这并不重要。
“你用《藏杖于虚》,将你的朱雀剑召来。”李文燕开口说道。
苏清宴点了点头,依葫芦画瓢。他闭上双眼,心念一动。
遥远的星空深处,那颗赤红的星辰再次闪耀,比昨夜更加璀璨!
“啾——!”
一声穿云裂石的凤鸣响彻天地,朱雀剑化作一道燃烧的火线,划破夜幕,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精准地飞入他的手中!
剑在手,天下我有!一股久违的豪情,在他胸中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