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衙内方才便发觉,眼前的少女姿态虽是谦卑,将婢子的礼数做得周全,眼底却视他如尘埃、同无物。也不知是被千岁爷惯的,还是生来如此。
可越这般,越引人陷溺。
如此冷艳的美人,倘若能拥紧在怀中,灭却她的傲气与清冷,令自身本就滚热的肌骨烫到极致,便是玉石俱焚了也风流无尽。
然而,倘若不是玉石俱焚,而是两全其美呢?
她再好,也不过是个卑贱的侍婢。污了她,千岁爷必定不肯再要她,届时他倚仗家世和姐姐的面子求了千岁爷把她赐他,如此岂不既得了美人,又为姐姐解除心头一患?
他这点算盘,藏雪瞧的清楚明白,因此,他近一步,她远一步。近至咫尺时,她抽出他腰间佩剑便横在了二人当中。
温衙内顿时惊诧不已。先前瞧着她毫无惊惧、畏缩之色,不想她存着极重的戒备,又果决至此。
不免先发制人,先斥她一句:“大胆!”
她冷笑着挥动了掌中叁尺青锋,“究竟是我大胆,还是您别有居心?四下无人,您朝我步步紧逼,意欲何为?”
她虽力弱,那一剑挥得却甚是洒脱,温衙内看得心动了又动,然而恶意终究占着上风,见她通透,便也将话挑明了,邪笑着言道:“你也知江上夜深人寂,你若肯同我亲近一场,我必定待你以温存,予你以欢愉。否则,若被千岁爷知晓你引着我污了你,他必定弃你如敝屣。”
藏雪因他的蠢钝笑出声来,“衙内,以您邪淫的心术和千岁爷浅薄的了解,可千万别入仕,便仰仗着家中富贵,在家宅中终老此生吧。”
“你区区一个婢子竟出言无状,竟胆敢妄议官宦子弟!”
她言语如此锋利,他听得恼恨万分,再顾不得矜持,朝她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