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换了旁人得到我,我定然不会侍奉得如此用心。就拿沉大人来说,他使我从人牙子手中解脱出来,又待我甚是优厚,不曾遣以粗活累活,亦从不曾打骂,对我,实有大恩。可是,同您当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她对沉诚,有过戒备,但无怨无憎,毕竟他的确不曾越过雷池、动她丝毫,亦免得她落入更不堪的境地。把她送给萧曙,则是人之常情。这会儿提起他,想起在沉府中专心教小女娃读书的时光来,心中竟还生出几丝亲切。
“沉大人的姿仪决然比不得您,可亦是俊美非凡。”
萧曙听得有一丝不适,不是要借沉诚夸他么,这小冤家的话风怎么倒像是沉诚也不错。他耐着性子听她继续絮叨,却不承想她彻底比歪了。
“您府上如今有几位贵重的侧妃娘娘,至于究竟有几位,我至今也没弄清。”她被护得好好的,除了带温侧妃登过一回楼,没有任何人搅扰到过她,她往哪里弄清去,她只清楚:“沉大人只有一位夫人,夫人待我很好。沉大人还有个可爱的女儿,而您膝下空空。不过,您倘若有子息,小王爷、小郡主未必瞧得上我。可沉家小姑娘却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她。我若是留在沉府,令男主人和女主人都疼我疼得如珠似宝,想来也非难事……”
她对比之下,竟是沉大人更胜一筹,竟是沉府更宜她寄身。猛的瞥见千岁爷越来越黑沉的面色,连忙收敛起容色,连声敷衍:“还是您好,您最好……”
“孤看你是胡言乱语着,当了真。是仗着孤动不了你了是吧?”萧曙冷声呵斥。
他可以无限度包容她的冷情,但绝不能容忍她待旁人比待他亲厚,更别提意欲委身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