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陈时的犹豫,那声音又接着说,“总之……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为何?”陈时垂下眼睫,指尖把玩着剑鞘,像是在思索。
“因为你练得并非正道也并非邪道。”
“天底下的诡修从未有你这样的修士,迫不得已修了诡道却能拿着剑。”
叹息般,那声音感叹,“你竟然道心如此坚定。”
所以,哪怕没有好处,那声音也认定,听了他这番话,青年也会答应。
他静静等待着,但陈时却说,“恐怕我不能答应你。”
“什么?”那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话一出口才懊恼自己沉不住气,但话说到这个地步,他最终不情愿地开口,“外面等你那修士是你的道侣吧。”
陈时没吭声,只是微微挑眉。那声音又接着道,“他命里有一劫难,而且身上背负天罚。”
“如果你愿意和我做交易,我可以保他一命。”
陈时敛着的眸光微闪,喉结不自觉滑动,他抬眼,声音不明,“我还需要你保他仙途顺遂。”
此话一出,连那声音都暗自吃了一惊。
两人都僵持到了最后,天幕已经退散。陈时对上即将溃散的天幕,声音敲在那道声音的心口,“我想你这么久不出现,恐怕很难现身吧。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我答应你。”
尘埃落定,直到天幕彻底退去,漏出原本样貌,一阵风过,陈时的耳廓边响起一道声音,“那人在东洲,此刻隐姓埋名,是名半神。你只需要,找到人之后,找到荒山神鹿——”
“此事之后,我许沈卿池仙途顺遂,保他一命不死。”
“好。”
风雪一过,头顶的天恢复了郎朗晴日。沈卿池见他终于睁开眼,连忙扶起陈时。
两人的目光相对,沈卿池的眉眼却压得极低,那目光将陈时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阵,最终确认他无事才紧紧将人抱进怀中。
似是感应般,陈时歪过头,对上沈卿池眸光微闪的目光,“沈卿池。”
“怎么了?”沈卿池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收敛表情,骨节分明的手抚过陈时的脸颊,那处染上了些许血迹。
“很辛苦吧。”陈时的手覆在沈卿池的手上,将人拉得更近了些。
沈卿池几乎是呼吸一滞,瞳孔惊惧般缩小,继而小心翼翼地看向陈时,“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
陈时错开他的眼,在沈卿池急切的逼问下,最终答,“是。”
沈卿池怔愣半响,说不出话。
陈时三日前淬剑完成,便接着要突破,整整三日,陈时都在吸收灵力,陷入突破境界。就在方才,陈时终于有了松动,俨然是突破已成。
但陈时迟迟未醒,他又忍不住急切,但没想到的是,在陈时醒来的前一刻,他身上挤压的天罚忽地松懈而去,让他心口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