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赐一手虚虚扶着她怕她摔了,一边很平常道:“就是看看读了这话本子日后与你聊天会不会更顺畅些。”
他的思路便是,看她所看,然后就能想她所想。
但现在看来,怕是还不行。
他没看明白。
沈良沅却因为他的这个回答而怔了一下,她坐直了身子看陆赐,也不笑了,片刻后轻轻握上了他的手,微微偏了偏头,迎着傍晚的霞光温柔地弯了眉眼。
“没关系,即便不看也不无妨的,我觉得夫君现在就很好。”
真的已经很好了,若是做得再多,她该要贪心了。
沈良沅如是想着,在当时当刻是真的觉得陆赐不需要作出再多改变了。
只是很快,这个想法马上被她推翻。
两日后,沈良沅将话本子看到了最后一页,因着书里的一段描写而心生伤感,又见院里的夹竹桃落了花瓣在地上,枯萎着被染了脏污,便更加感怀。
遂学书里的人一样去院中葬花。
沈良沅看过话本子后总会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沉浸在故事的情绪里,格外悲春伤秋一些,她边葬花边叹气,没注意从书房回来的陆赐正巧看见了这一幕。
陆赐站在回廊下,看到沈良沅一脸忧愁地在挖土,当即便想到了话本子里最后女主葬花的那一幕。
他心下了然,好,学会了。
在沈良沅葬了花回房之后,他叫来了文竹,吩咐道:“你去问问,看城里有哪儿能买到新鲜花瓣。”
文竹:怎么呢王爷,上次王妃晒得花茶已经够喝十年了啊!
但说是万万不敢说的,小小文竹当然是马不停蹄地出去办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沈良沅从床上醒来,看到了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
陆赐器宇轩昂的坐在椅子上,身边放了五个包袱,手里拿着她的那本话本子,正在仔细研读。
沈良沅揉了揉眼睛,怎么总觉得那几个包袱……怪眼熟的呢?
她从床上起身,带着一点刚醒时的软糯鼻音,叫了一声:“陆赐。”
陆赐抬眼,朝她笑了一下:“绣绣你醒了。”
然后放下手里的书,一把捞过那五个包袱坐到了床前去。
陆赐把包袱一个一个在床边并排摆好,然后认真道:“昨天我看你在葬花,绣绣喜欢,这是我特意花三两银子买的,够你今日再葬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