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那个狭窄的房间里,没控制好从来都控制的很好的交往尺度。
她脸上微微发红,总觉得他在高高的那个低调的角落里,用只能她看得到的样子,像是一头要捕猎的野兽。
她想起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他说她结不了婚。
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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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契是半夜收到顾南译消息的,说让他帮他约一下沈谦遇。
蒋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三哥这辈子和他那个哥哥坐在一起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他们本来就是同父异母,再加上两人性格迥异,顾南译又很早就搬出沈家了,兄弟俩感情连一般都谈不上。
所以即便现在,沈谦遇如今成了这沈家几个子弟里话语权最大的人,顾南译也从不和他来往。
但这次,顾南译要约他二哥,可就太不正常了。
蒋契和沈谦遇关系也说不上好,沈谦遇年纪比他小几岁,但心思深沉,就沈家回来后这几年里,铲除异己唯他手段最狠,就连沈方易临走前也交代给说,没什么事,能不和沈谦遇打交道,就不和他打交道。
这会子三哥却上赶着要见。
蒋契最后还是还是觉得和沈谦遇讲话怵的慌,还是让沈方易打了个越洋电话,把沈谦遇约了出来的。
他们最后定了一个私房菜馆吃饭。
这私房菜馆是有些名号的,寻常人约不到,约到了主厨也不兴你点菜,吃什么全靠他心情。
但好就好在虽然厨师任性,但技术是找遍全昌京都寻不到的。
但今儿主厨却服服帖帖地一早就来了,就准备着让人点菜呢。
但这三个男人没吃饭的意思,只是喝茶。
四方桌上,蒋契坐了一方。
他左手边,在那儿用着茶夹子洗茶盏的男人目光沉沉,即便他得体又礼貌地把洗好的茶盏先放在蒋契的面前,但蒋契从他眼里看到的依旧是冷冷的霜雪,万年的枯井,任凭任何一个落雨的春天都化不了、填不满。
让人看不出喜好来,徒有些周全的教养。
坐在右边的顾南译却对这种疏离像是没什么感知一样,随意地接过他洗好的茶盏,等到那壶茶开了后给自己斟上,酌了一口后皱皱眉头:“二哥口味这么淡。”
“浓茶伤脾胃。”沈谦遇虽然这样说,但却也挥挥手让手边的那个茶艺师过来,换了壶更醇的红茶。
“听说你在西城,倒是风生水起。”沈谦遇眉眼一抬,就直指关键,问了顾南译西城的项目。
顾南译眼观鼻鼻观心:“不过就是小叔看我可怜给我留的傍身用的而已,哪能和二哥比,管着沈家这么大个盘子。”
蒋契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他攥了杯子在那儿假装喝茶,耳朵竖起。
沈谦遇淡淡一笑:“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可怜不可怜,傍身不傍身的,都是一家人,我能不管你。”
沈谦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骨肉情深了”。
顾南译把杯子一置,抬头,缓缓对上沈谦遇那双幽深的眼,带着点痞笑问他:“二哥打算怎么管我。”
沈谦遇挪回眼神,落在面前滚烫翻涌的茶水上:“自然是把西城的项目拿回来,一家人,一起做。”